“天快黑透了,也越來越冷了?!?br/>
坐在馬車上兩手緊了緊身上的毛皮大衣的老布,瞇著眼說道。
有些許佝僂的身體,隨著雪橇馬車的搖晃微微的晃動,眼神頗有些不安和擔(dān)心。
“老布叔,你是冷了么?”
一旁的少年笑著問道。
“放屁,你以為我這身子骨,比你差?我跟你說,要不是我這腰受過傷,掰手腕你這小子也不是我的對手?!?br/>
“行了,還是老布叔厲害,應(yīng)該過會就能感到避風(fēng)點休息吧?!?br/>
“對了布叔,我聽說前面的鷹翅避風(fēng)點,是個大避風(fēng)點,常年有人駐守,什么都一應(yīng)俱全,這是真的么,還有人能在這雪原上待那么長時間的么?”
“哼,小子,你這就不知道了,鷹翅避風(fēng)點可是玄玄仙宗建造的,里面駐守的也都是大人物,這點風(fēng)雪對大人物來說,算不得什么?!?br/>
少年了然的點了點頭,然后看向隊伍前面的臧氏兩兄弟:“那兩位大人比呢?”
老布思考了一下:“應(yīng)該差不多吧。”
就在說話間,前面的臧濤喊道:“都加快速度了,不想死的都給我跑起來,盡快趕到避風(fēng)點?!?br/>
老布聽后坐正了身子,然后拿出酒囊灌了口酒。
烈酒入喉,燙的喉管都火辣辣的,刺激的酒液,也讓身體上的寒冷減弱了一些。
看了看旁邊絲毫不受影響的少年,老布笑了笑:“還是老了?!?br/>
隊伍加快速度對韓仙兒和沈適沒有什么影響,大寶身為金丹妖獸這點運動量跟散步?jīng)]什么區(qū)別。
“風(fēng)似乎更大了一些,看來寒流來了?!?br/>
沈適縮了縮腦袋,靠韓仙兒更近了一些。
天一黑下來,溫度降得飛快,很快后面的隊伍中,很多人都開始打起冷戰(zhàn)來,身體一直不住的抖著,盡管有厚實的衣物,但是很多車夫也感到的寒冷。
更別說后面衣著單薄的奴隸了。
韓仙兒面色有些嚴(yán)峻的看著隊伍和前方的路,頓時有些后悔,若是自己沒讓休息那么一下的話,或許此刻隊伍就能到目標(biāo)地,然后安營扎寨了吧。
沈適看出韓仙兒的心思,然后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他早就說了接下來韓仙兒的舉動他不會干預(yù),也是讓她長長記性。
“小善如大惡,大善似無情?!?br/>
沈適自言自語的說道。
韓仙兒臉色有些落寞:“對不起師父,是我任性了。”
沈適笑道:“沒事,很多事情,只有經(jīng)歷過你才知道以后該怎么處理?!?br/>
在極度的嚴(yán)寒下趕路是一件及其痛苦的事情,運動發(fā)出的熱量還沒有存住就被冷風(fēng)帶走,臉頰就像是被刀子來回劃割。
盡管已經(jīng)疲憊的拿不動腿,但是誰也不敢停下來,這個時候停下來,失去了運動這個的發(fā)熱途徑,等待他們的就只有凍死。
“去,給后面的人,全都發(fā)一發(fā)?!?br/>
老布從馬車的車架里拽出幾個酒囊。
少年點頭,立刻拿著酒囊去分發(fā)。
有烈酒在還能多撐上一回,尤其是對趕馬車的車夫來說。
少年在車隊中艱難的跑動,朝著后方的奴隸觀望,然后便看到了讓他心驚肉跳的一幕。
“狼!后面有狼!”
少年轉(zhuǎn)頭對著前方大吼道!
老布灌了口酒,絲毫不在意的哼哼道:“臭小子大驚小怪的?!?br/>
一聲驚呼讓車隊中有些騷亂,那些隊尾的奴隸也嚇得趕緊回頭看。
但是當(dāng)眾人看到了那遠(yuǎn)遠(yuǎn)掉在后面的孤狼的時候,都松了口氣,還以為是狼群,結(jié)果就一只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