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涼的眸子里全是羞惱和暴怒的情緒。
這才僅僅一個照面的時間,他就已經(jīng)被顧淵這一劍給傷成了這樣,身為狼族少主,這對他來說,是一份莫大的羞辱。
“你……是什么人?!”即便墨涼很想將語調(diào)提高幾分,很想再將氣勢凝聚幾分,可現(xiàn)在狼狽的躺在地上,不敢動彈的他,實在是提不上什么氣勢。
“我剛才已經(jīng)介紹過了,我是蘇子梔的夫君。”顧淵淡淡的念道。
“蘇子梔沒的選,你真以為,憑借你這點修為,你就能做她的夫君了嗎?我狼族若是真對狐族怒起來,你們狐族不過……”
他的話沒能說完,顧淵已經(jīng)將劍一點點的,刺入了他的嘴唇。
所以他只能用牙齒緊緊的咬住劍尖。
其實顧淵沒有用力,他要是稍微用力點,墨涼的舌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他給挑斷了,現(xiàn)在墨涼就沒法言語了,劍鋒閃爍著靈氣的光芒,顧淵安靜的看著他。
“你要不要猜一下,我現(xiàn)在敢不敢殺你?”
顧淵的表情并不兇厲,也并不激動,看上去很平和,甚至他的眸子里還有幾分玩味,可墨涼的心臟卻仿佛在此刻停跳。
他從顧淵的身上察覺到了無比危險的氣息。
這是野獸的本能,他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而顧淵劍仍舊懸在那里,直到他看到墨涼的眼中,出現(xiàn)了求饒的神色。
他這才將劍取出,墨涼的嘴角已經(jīng)被劃開了個小口子。
顧淵站了起來,片刻后,他便看見墨涼化作真身,一頭渾身赤紅的妖狼,但他不是要朝著顧淵動手,而是朝著遠處匆匆的逃竄。
顧淵無奈的搖搖頭。
他轉(zhuǎn)過身,蘇子梔正倚在門邊,眼眸澄澈,滿是崇拜。
“我還以為他還會再掙扎一下呢?!鳖櫆Y走到她的身邊。
“好好玩。”蘇子梔輕輕念。
“若是他不服氣,打算喊家里面長輩來報復(fù)的話,不用擔(dān)心?!鳖櫆Y朝著她輕輕的眨了一下眼睛,“我有辦法的。”
“好厲害?!?br/>
蘇子梔甚至都沒有問他原因。
他腦袋里的鏡妖不屑的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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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準(zhǔn)備破境了?!?br/>
顧淵忽然說了這么一句,蘇子梔托著腮幫子,看著他的眼睛,“誒?”
“我還差一重心魔劫未過?!鳖櫆Y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應(yīng)該要不了多久,等等我就好。”
蘇子梔乖巧的點頭。
于是顧淵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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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之海。
顧淵再一次來到了鏡妖的小屋里,鏡妖正坐在床邊,她穿著一身輕紗般的衣裙,裙擺下修長雪膩的腿慵懶的交疊著,她雙手抱胸,望著顧淵,“我倒是很好奇,你真正的心魔劫,究竟是什么樣的?”
“我也不知道。”顧淵搖搖頭,“但現(xiàn)在你我神魂相連,想來你應(yīng)該能看到?!?br/>
他說完了這么一句,周身的靈氣暴漲,觸碰到了天地規(guī)則的界定范圍,原本他已經(jīng)渡過了十重雷劫,而此時此刻,真正的心魔劫也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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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出租屋的房間里。
顧淵坐在了床邊,望著面前那個在一個人喝酒的人。
那個人也是顧淵,并且看不見他。
那是過去的自己,是還在做殺手的時候。
殺手是個很微妙的職業(yè),他們被無數(shù)的故事渲染,仿佛變成了多么神秘莫測的人,顧淵還記得曾經(jīng)那些屬于他的一切。
他是個被撿來的孤兒,當(dāng)然,也可能不是撿,可能是被拐賣走的,但可惜買他來的不是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而是殺手組織。
組織里有很多像是他這樣的孩子,自幼接受訓(xùn)練,到了年紀(jì)便開始執(zhí)行組織接下來的任務(wù),一步步在這片黑暗世界里,殺出自己的名氣和身價。
顧淵沒有朋友。
不對,或許有一個。
比如現(xiàn)在推門進來,頭發(fā)上還落著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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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里是深冬。
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和長褲,及肩的短發(fā)就這么披著,她其實沒有鑰匙,只是開鎖這件事對她來說很輕松。
對她和顧淵這種人來說,他們都不需要鑰匙這種東西。
“我還以為你喊我來你家里吃火鍋。”
女人在鞋柜邊脫掉了靴子,順便也脫掉了外套,她里面穿著的是一件黑色針織毛衣,緊緊的貼伏著她的胸脯與腰線,彎下腰的時候,她的胸脯仿佛還在輕顫。
她換上了屬于她的棉拖鞋,坐在了顧淵的對面,顧淵推了一個酒杯給她,眼神示意她自己倒酒。
“組織給我們放了個長假,你天天喝酒也太浪費了吧?”女人很爽快的給自己的杯子里也倒了半杯酒,抓著酒杯,也沒管他,顧自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接著放下再倒上半杯。
“那你都去哪了?”
“去滑雪咯,還去了場電音節(jié),還挺有意思的?!迸搜銎痤^,看著他仿佛醉意熏熏的眼睛,“盯著我看做什么?”
“你覺得我們之間有愛嗎?”顧淵忽然認(rèn)真的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