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與大長老的修為,差了足足兩個大境界。
大乘之后才是合體期,更何況大長老已是合體十重,但她卻仍舊不敢在這一劍下,再擺出先前那般姿態(tài)來,或許是源自于警覺的本能,她的神魂總有種隱約的預感,仿佛那一劍如果真的落下,那她的身軀變回四分五裂。
但此刻讓她驚愕的不止于此。
除了她,在場的二長老與三長老都一并站了起來,她們瞪大了眼眸,凝望著顧淵身后的九尾,以及他那金色的眼瞳,許久,終于二長老顫顫巍巍的念,“九尾……”
蘇子梔雙手抱胸,戲謔般的看向大長老,“現(xiàn)在你還要說他是外族人嗎?”
大長老啞口無言,可下一瞬,她的眼瞳瞪的愈發(fā)大,仿佛快要將那眼眶都撐裂開來,因為蘇子梔不緊不慢的催動靈氣,一條條雪白的狐尾從她的身后生長出來。
九尾,同樣是九尾!
“夫君于秘境之中,獲得我狐族血脈,并將這血脈一并分給了我,我們已進入狐族秘境,獲得狐祖?zhèn)鞒?,大長老,你還覺得我應該嫁給墨涼嗎?”
蘇子梔淡淡的念著。
大長老的神情接著便有了許許多多的變化,她沉默許久,低著頭,“但狐族的沒落,并非你一個人便能解決的?!?br/>
“或許我一個人做不到?!碧K子梔別過臉,卻又輕輕的摟住了顧淵的手臂,“但我夫君可以呀,他很厲害的?!?br/>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顧淵先前的劍勢,而他此刻還擁有著最純粹的狐族血脈,大長老忽然明白了蘇子梔今日的底氣究竟源自于為何。
她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言語,只是深深的看了蘇子梔一眼,“墨涼估計今晚就到了?!?br/>
“我會讓他從哪來便滾回哪去。”
“不可……觸怒了他們?!贝箝L老的氣焰卻已經(jīng)盡數(shù)弱了下來。
“是這些年受欺辱慣了,所以現(xiàn)在大長老已經(jīng)不會再抬頭了嗎?”蘇子梔安靜的望著她的眼睛,“我可以理解之前大長老說的那些話,因為你要為整個狐族考慮,但現(xiàn)在一切都變樣了,我會帶領狐族走向強盛,不再落魄,我狐族同胞不會再受人欺凌,也不必再像之前那般搖尾乞憐,處處都要看人臉色。”
大長老似乎想再說些什么,可她的嘴唇微張開,眸子卻又黯淡了下來,最終她深深的嘆息了一聲,“罷了?!?br/>
“既然你已獲得九尾妖狐血脈,想來萬妖皇也不會再對我們狐族這般嫌棄?!?br/>
“前些那些年,我若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蘇子梔的眸子微微動容幾分,但她最終卻也只是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br/>
并非她得理不饒人,只是人前的軟弱,只會讓她陷入越來越悲慘的境地。
這是她這三年來學到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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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與蘇子梔離開了祖宗祠堂。
他和蘇子梔再回到了院子里,坐在池塘邊,蘇子梔又跑來坐到了他的懷里,仿佛有個片刻間隙都忍不住的想要好好的膩歪一會兒。
“墨涼是誰?”
“墨涼就是一年前想娶我的那個狼族少主,他想娶我,是想斷了狐族最后的希望,所以當年二長老和三長老拼死反對,我最后刮花了臉,墨涼不得不暫且離開了,但這些年他的念想倒是一直都還在,我從來都沒有搭理他的。”
蘇子梔很認真的說著,抬頭望著他的眼睛。
“嗯?!?br/>
“我是你一個人的?!彼涯橆a埋在了顧淵的脖頸,用舌頭輕輕的舔.舐起來。
她似乎總是很想在顧淵的身上留下屬于她的印記。
“這西域四大族群,現(xiàn)在最強者都是什么修為?”
“西域四大族群,最強的便是狼族,族長修為已是煉虛六重,其次便是虎族,修為是煉虛五重,豺族雖然修為不高,但是他們有三個長老都是煉虛四重。豹族是末端的,也有兩個煉虛四重?!?br/>
“唯獨我狐族與貓族一個煉虛期都沒有?!彼p輕的給顧淵講著妖族的歷史。
“那萬妖皇現(xiàn)在是何等修為呢?”
“萬妖皇是至圣一重?!?br/>
“說起來,萬妖皇是什么妖?”顧淵尤其好奇的問道,這件事他倒是從來沒有在記載上看到過。
但蘇子梔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br/>
“準確來說,是沒有人知道萬妖皇究竟是什么血脈,但是……我們這些妖族,其實都隱隱約約有推測過?!?br/>
“嗯?”
“她……有可能是……”
蘇子梔貼在顧淵的耳邊,輕輕的念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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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慵懶。
蘇子梔還坐在顧淵的身上呢,只是她現(xiàn)在的眸子正幽幽的看著顧淵,顧淵也在看著她。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她忽然小聲的問。
“嗯?”顧淵哪知道她為什么會問這么奇怪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