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那一簇光線明媚熱烈。
顧淵看著花初妍精致嬌美的側(cè)顏,心底卻意外的沒有什么波瀾,她在安靜的望著那幅畫,直到她轉(zhuǎn)過頭,看著顧淵的眸子。
于是兩個人的眼眸于這簇光線之中穿梭,匯聚。
可兩個人什么都沒有說,很多想說的話或許從眼神里已經(jīng)明了。
顧淵朝著她輕輕的笑了一下,接著便走出了房間。
………………………………
這幾日花初妍倒是真的在顧淵這里住的安穩(wěn)。
她倒是沒有再有深夜忽然來敲顧淵房間門的舉動,這些日子她和院子里的舒瀾與舒月關(guān)系倒是漸漸的好了不少,花初妍本來就不是多么驕傲的女孩。
洛孤雪來過幾次,她不會和花初妍吵架的,看上去倒還意外的有些許和諧,顧淵也去找過洛孤雪幾次,大多都是教她練練劍,亦或是練練琴,洛孤雪的琴藝現(xiàn)在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于是這幾日的時光匆匆的便也溜走了。
明日,初春后的第一場小雨,顧淵已經(jīng)踏上了洛夜笙的靈舟,這一次和寧修的論劍,洛夜笙也會一同前去,不止洛夜笙,花初妍和洛孤雪也都一并踏上了洛夜笙的靈舟。
顧淵并沒有表現(xiàn)的很期待,他只是望著朦朧的細雨,坐在甲板邊,發(fā)著呆,沒有撐傘。
洛夜笙的眸子倒是落在了花初妍的身上。
“家?guī)熥罱珊茫俊甭逡贵系膯枴?br/>
“無礙?!被ǔ蹂察o的回答。
她當然知道前些日子洛夜笙對花月憂出了一劍,盡管那一劍也算是被洛夜笙化解了,其實很多事情她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弄明白,因為在她的記憶里,洛夜笙和她的師尊明明也算是朋友。
又何必鬧到如此境地呢?
靈宗洛夜笙親臨花宗,并且出了這一劍,這件事到現(xiàn)在都還被東域修仙界津津樂道呢,雖然還沒有發(fā)生什么大的波瀾,可這其中的緣由,也足以讓不少人感興趣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靈宗與花宗本來就是四大宗門的末尾,若是這兩個宗門鬧些矛盾的話,無論如何都不是個好的結(jié)果,或許洛夜笙并沒有忌憚太多,因為她的修為就只在劍宗宗主之下。
劍宗宗主,寧道乾,修為……至圣一重。
……………………………………
顧淵也沒曾想,這一行原來會這么熱鬧。
他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玄藥山,自然也聽不到那些弟子們津津樂道的事情,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怎么就泄露出去了,所以有許許多多人都知道,靈宗的第一序列顧淵,要與劍宗的那位劍仙轉(zhuǎn)世論劍一場。
這種事情在過往已經(jīng)發(fā)生了許多次。
寧修并算不得是一個多么驕傲的人,過往但凡是找他論劍的,只要修為尚有一絲機會,寧修都會愿意與對方比試一場,但也就是這么多年論劍下來,他也向世人證明了,他就是東域年輕一輩里面的最強者,無人能夠超越他分毫。
所以這一戰(zhàn)的結(jié)果很多人心中早有預料。
可仍舊有不少人抱著許許多多有趣的期待,人們熱衷于造神,更期待他們造出來的神跌落神壇。
嫉妒是人的劣根性。
……………………………………
洛夜笙的靈舟終于抵達了劍宗上空。
恰好是正午,春雨仍舊朦朦朧朧的落著,洛夜笙來到的是劍宗的絕劍峰,這里是許許多多弟子比試的地方。
只是今日這里所有的擂臺都空空蕩蕩。
擂臺下的位置座無虛席。
湊熱鬧也是許許多多人最愛做的事情,顧淵的眸子從甲板上望去,他看見了正在論劍臺上望著春雨出神的寧修,也看見了看臺之下的花月憂。
花月憂的眸子就在這一個瞬間鎖定到了他的身上。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間,顧淵便匆匆的收回了目光,他的眸子冷冷淡淡的,看不出太多的情緒,今日他穿了一身黑衣,這身衣服還是舒瀾給他做的。
舒瀾和舒月沒法跟著前來,所以顧淵穿上了舒瀾做的衣服。
他從洛孤雪的手中接過了劍,跳下了洛夜笙的靈舟,來到了擂臺之上。
顧淵先將手中的靈劍丟還給了寧修,這原本便是寧修的劍,現(xiàn)在重回寧修之手,開心的在他的身邊轉(zhuǎn)了幾個圈,寧修的笑容溫柔,輕輕的抓住了劍柄,一股無形的劍意便在這一瞬滔天而起。
而顧淵的表情平靜。
……………………………………
臺上的洛夜笙,在來到劍宗的那一刻,便感知到了一股神魂的力量落在了她的身上,只是她的表情仍舊平靜異常,仿佛從未察覺一般。
這場論劍,變得尤其重要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一向不在眾人面前露面的劍宗宗主,現(xiàn)如今坐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寧道乾穿著劍宗宗主的衣袍,他的年歲看上去并不大,約莫也才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當修為到了他那般境界,容貌本身就是可以隨意變換的事情。
寧道乾應該算是這千年來最傳奇的劍宗宗主。
多年前他曾在南域游歷時,誅殺過為禍一方的赤練蛟,那是僅僅只差一步便化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