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叡自顧自的說著,似乎已經(jīng)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好了。
聞言,鹿語溪忍不住輕瞇了下眸子。
幽幽的視線落在了陸叡的身上,她輕扯著唇不由得笑了。
“陸叡,你怎么知道我會答應你所有的條件?”
現(xiàn)在就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好?
陸叡表現(xiàn)得未免也太過自信了吧?
不過想想也是,陸叡向來都是這樣的性格。
自信而又自負!
這樣的性格,恐怕到死都沒有辦法改變吧?
此時的陸叡已經(jīng)氣若游絲了。
他的眼皮子開始沉了,縈在臉上的烏青色漸漸深了。
“我馬上就要死了?!标憛笨粗旎ò?,眼神空洞不已,“不管怎么樣,我想你都完成我的心愿吧?”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頓了下。
再開口的時候,語氣里似是帶上了一點開玩笑的口吻,“雖然我們之間算不上朋友,不過我想你應該不忍心看我暴尸街頭嗎?”
有些吃力的掀開了身上的枕頭,他的聲音漸漸輕了下來,“不管怎么說,我總算也對你所有回報了?!?br/> 枕頭被掀開了一個角,牛皮紙袋的邊露了出來。
見狀,鹿語溪的心里微微有些癢了。
暫時來說,她并不知道牛皮紙袋里究竟裝著什么。
不過如果里面真的有有用的線索,或許他們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胸腔里有些癢癢的。
輕抿著唇,鹿語溪似是有些難以抉擇了。
眼珠子一轉,她雙手抱胸的看向了陸叡。
輕輕昂起了下巴,她挑起了眉梢,“陸叡,你的消息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判斷。如果……你像是秋心露一樣,臨死之前跟我們挖了一個坑,那要怎么辦?”
秋心露臨死的時候,不是也表現(xiàn)出了幡然醒悟的樣子嗎?
可是實際上呢?
秋心露給他們設計了一個深淵……
想到這里的時候,鹿語溪瞇起眸子,整個人都變得謹慎了起來。
“你之前就已經(jīng)說過了,你跟秋心露的身上帶著同一種氣息?!闭f到這里的時候,她白皙的手指輕輕一彈,“陸叡,我不得不防?!?br/> 聞言,陸叡的唇角似是勾起了若有似無的笑意。
狹長的眸子瞇成了一條細線,他的目光頓時被隱匿其中了。
“你想要怎么辦?”掀了掀唇,陸叡開口了。
鹿語溪剛才沒有一口回絕,想必心里已經(jīng)有了應對之策。
不過她還是等。
——等待一個最適當?shù)臅r機提出來。
思及此,陸叡的眸色洶涌,風云變色。
“陸叡,我暫時不會處理你的骨灰。”微微將身子向前一傾,鹿語溪在距離他只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纖長的睫毛輕眨著,她勾著紅唇,慢條斯理的道:“如果我證實了你牛皮紙袋里的內容是真的,那我就照秋心露的身后事來處理。如果里面的內容是假的……”
她的話說到這里,頓時戛然而止了。
一臉似笑非笑的望著眼前的人,眸子里威脅的意味很濃。
陸叡輕側著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他眸子里流轉的光彩逐漸變了。
“好?!标憛遍]了閉眼睛,微微一闔首,啞聲的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按照你說的做吧?!?br/> 他早就已經(jīng)是孑然一身了。
就算想要反抗,那也無能為力了。
停頓了下,陸叡用舌尖在干澀的唇上輕舔了下。
躊躇了幾秒,他瞇著眼睛似是陷入了沉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