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輕輕在病床上一撐,她想要坐起來。
早就在她做出動作之前,元初雨就已經(jīng)伸手扶了一把。
拿起枕頭拍了拍,元初雨墊在了她的身后。
“我過來的時候給你買了粥,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溫著?!痹跤甏蜷_了外賣盒,想了想之后問道:“你現(xiàn)在有力氣嗎?是想要自己吃還是我喂你?”
聽到喂字的時候,鹿語溪險些被口水嗆到了。
“元姐姐,你別把我當(dāng)成小孩子?!陛p輕擺了擺手,她嘴角含笑的從元初雨的手里將粥碗接了過來,“我只是發(fā)燒了而已,手又沒有事情?!?br/> 正如元初雨所說的,她手里的粥已經(jīng)溫了。
不過由于發(fā)燒的緣故,她的口腔里有些發(fā)苦。
草草的吃了幾口,她頓時就沒有胃口了。
輕輕的用勺子攪著粘稠的粥,她垂眉耷眼的。
“元姐姐?!?br/> 輕輕抿著唇,她喚了一聲。
“怎么了?”
“楚佳一說想要見你?!币Я艘в行┓喊椎拇剑剖怯行╇y以啟齒了。
聽到這個名字,元初雨的動作驀地一僵。
眉梢輕輕向上一挑,她避開了鹿語溪的目光,輕聲的問道:“這是楚佳一昨天晚上跟你說的?”
楚佳一的語氣很輕,言辭之中有些晦暗不明。
一時之間,鹿語溪摸不準(zhǔn)她的心思了。
將手里的粥放到一旁,她有些著急忙慌的將手覆在了元初雨的手背上。
“元姐姐,本來我是不愿意在中間當(dāng)傳聲筒的?!贝瓜铝隧樱嚨貙⒙曇敉聣毫藟?,輕聲的道:“不過楚佳一說了,要是你不愿意跟她見面的話,她以后不會再打攪你了?!?br/> 說話的時候,鹿語溪的眼皮子都不敢抬。
動作和說話里,無一不帶著小心翼翼。
“鹿小溪?!睂⑺膭幼骺丛谘劾铮跤曦W暂p笑了起來。
從包里翻出了一面小鏡子,她輕晃著遞到了鹿語溪的面前,“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樣子到底有多慫?”
“行了。”話音未落,元初雨的手已經(jīng)拍上了她的肩,“不管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我都是相信你的。你跟我說這些,也是為了我好?!?br/> 她又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
鹿小溪怎么嚇成這個樣子了?
心里這么想著,鹿語溪隱隱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心思一轉(zhuǎn),她的笑意頓時斂了起來。
視線垂了下來,她略帶著陰鷙的目光里染上了說不出來的復(fù)雜……
回過神的時候,鹿語溪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瞅著她。
流轉(zhuǎn)的瞳仁里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擔(dān)憂。
見狀,元初雨抬起手在她的額頭上輕彈了下。
“我的事情,你少操心了?!眲幼饔行┐拄?shù)膶⒅嗤胫匦氯M了她的手里,元初雨輕昂著下巴,有些頤指氣使的道:“你睡了快要二十個小時了,趕緊給我把粥喝了?!?br/> 聞言,鹿語溪頓時撅起了嘴。
粥太過清淡了,她實在是沒有什么胃口。
不過元初雨的目光如影隨形,她還是一口一口的將粥塞進了嘴里。
“元姐姐,簡郁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心思一轉(zhuǎn),她突然開口了。
昨天晚上,她可是在病房外守了整整一個晚上。
要是簡郁有什么事情,那豈不是白瞎了嗎?
“她還沒有醒,不過聽醫(yī)生說沒有什么大礙?!彼剖窍氲搅耸裁?,元初雨直接將手機遞了上來,“簡郁出車禍進醫(yī)院的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姚氏集團的股票開盤就開始跌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