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蕓走后,陸叡的臉徹底陰沉了下來。
眸底深處劃過了一道戾氣的光芒,他氣咻咻的用手在沙發(fā)的扶手上拍了下。
看到他這個架勢,站在樓梯口的秋岳不敢動了。
陸叡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要是他下去的話,豈不是等于往槍口上撞嗎?
他不動,這不代表陸叡沒有看到他。
手指微蜷著,指甲在真皮的沙發(fā)上留下了一道道細(xì)長的痕跡。
猛地端起茶幾上灌了一口,他憤怒的心情算是稍稍平復(fù)了。
轉(zhuǎn)過頭看了秋岳一眼,他幽深的眸子里涌動著復(fù)雜的光芒,“那邊怎么樣了?”
陸叡的聲音冷冽不已。
聲音響起的時候,秋岳驀地覺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忍不住抿著唇輕咳了一聲,他緩緩的輕掀著唇開口了:“我覺得喬寒時的精神狀況有些不對勁了?!?br/> 陸叡用在喬寒時身上的是一種新藥,完全沒有經(jīng)過任何檢測。
這種藥究竟會對人體造成多大的傷害,他們誰都不清楚。
陸叡現(xiàn)在的這種行為,說白了就是在用喬寒時來試藥。
眼前的男人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一開始合作的時候,秋岳的心里就是知道的。
但想到喬寒時此時的狀態(tài),他的心肝頓時開始發(fā)顫了。
“我們這樣做真的可以嗎?”來回的輕搓著雙手,秋岳的眸光有些閃爍了,“我聽說喬寒時的老婆已經(jīng)是姚老的干孫女了,到時候要是他們追究起來的話……”
秋岳的話說到這里就頓住了。
他的目光時不時的在陸叡的身上掃過,話里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聞言,陸叡扯了扯唇,一臉不覺明歷的笑了。
“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報復(fù)喬寒時嗎?”一只手輕搭在沙發(fā)的扶手上,陸叡轉(zhuǎn)頭看向了秋岳,一雙眸子里盛滿了笑意。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的點了點,他慢條斯理的道:“喬寒時要真的瘋了,這對于我們來說應(yīng)該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喬寒時瘋了,鹿語溪那邊應(yīng)該也差不多要崩潰了吧?
想到這里的時候,陸叡眼眸里的笑意更盛了。
岑冷的薄唇輕勾著,他的笑里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邪氣。
好事?
對此,秋岳的心里有些不置可否。
姚家背后的背景是盤根錯節(jié)的。
要是他們真的插手了這件事情,那他們……
心尖輕輕的顫了顫,秋岳有些不容樂觀的在心里暗忖著。
幽深的瞳仁微微收縮了下。
秋岳帶著遲疑的目光落在了陸叡的身上。
良久,他掀了掀唇,沉聲的開口了:“難道你不擔(dān)心姚家插手這件事情嗎?”
姚家?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陸叡的唇角不自覺得向上翹了翹。
半斂著眸,他輕輕彈了彈手指,“你放心,姚家那邊的事情,我自然會解決的。”
微頓了下,他又淡淡的補(bǔ)充了一句:“你記住了,你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看著喬寒時。每天給他用的藥不要斷了。”
秋岳還想要說什么。
但目光落在陸叡的側(cè)臉上,他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微不可聞的闔了闔首,他輕輕的答應(yīng)了一聲,“我知道了?!?br/> 就算他不贊同陸叡的所作所為又如何?
他們早就已經(jīng)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他倒是想要退縮的跟鹿語溪那邊投誠,但鹿語溪那邊會接受他嗎?
這是一個很嚴(yán)峻的問題!
與其落得一個兩邊不討好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