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酒吧里已經(jīng)被清場了。
周遭是黑洞洞的,唯有吧臺的上方亮著一盞射燈。
站在吧臺后面的陸叡一本正經(jīng)的搖著酒,樣子分外認(rèn)真。
喬寒時的腳步躑躅了下。
不著痕跡的做了一個深呼吸,他緩緩的走了上去。
陸叡將一片檸檬放在了杯沿上,隨即將酒倒進了杯子里。
就連頭都沒有抬起,他兀自輕笑著開口了:“沒有想到,你還挺準(zhǔn)時的?”
將一只手搭在吧臺上,喬寒時狹長的眸子輕輕瞇了起來:“我人已經(jīng)在這里了,你有什么話就快說吧?!?br/> 聞言,陸叡倒酒的動作微一頓。
少許的酒被潑到了桌上。
他的眼眸微微一閃,調(diào)整了下動作,隨后繼續(xù)開始倒酒了。
遲疑了幾秒,他輕掀著唇問了一句:“昨天我給你的東西,你看完了嗎?”
陸叡這么一提,喬寒時的瞳仁猛地收縮了下。
不過須臾,他很快就恢復(fù)了一臉淡漠的樣子。
“我看過了?!睆目诖飳⑿欧馓土顺鰜?,喬寒時隨手扔到了陸叡的面前:“我早就已經(jīng)說過了,我對秋心露早就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如果你想要靠著這點東西勾起我的愧疚心理,我只能說,對不起,我恐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喬寒時將手里的信封砸下去的時候,里面的照片滑了出來。
這里面的照片大半是秋心露被凌辱時候拍下的。
回想起秋心露曾控訴過龔老頭的罪行。
喬寒時的心里清楚,這些照片多半是那時候被拍下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秋心露都已經(jīng)不在這么久了,陸叡究竟是從哪里得到這張照片的?
喬寒時眼眸里的光芒微微一黯,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見狀,陸叡將手里的酒杯放到喬寒時的面前。
唇角輕輕一勾,他驀地笑了:“喬寒時,這些照片是秋心露快遞給我的。”
指腹輕輕的在照片上劃過,他眼眸里的光芒深邃得有些不見底了。
輕輕的笑了一聲,他有些自顧自的說道:“我一收到這些照片就立刻找人調(diào)查秋心露的消息了,可惜的是,我才查到消息,她就不在了?!?br/> 小心翼翼的擦干了手上的水漬,他緩緩的將照片整理好了:“照片里那些欺辱過她的人,我全部都收拾干凈了。喬寒時,現(xiàn)在只剩下你了……”
聽陸叡說到這里的時候,喬寒時驀地笑了。
目光深深的,他的笑意未曾到達眼底。
“秋心露臨終的時候,讓你出面對付我?”
陸叡輕輕挑起了眉梢,沒有言語。
不過看到他這個樣子,喬寒時的心里頓時明白了。
敢情,他這是養(yǎng)虎為患了?
秋心露,還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啊?
心驀地向下沉了沉,喬寒時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走了。
“欸!”陸叡在后面喚了一聲,隨口問道:“喬寒時,你不打算說什么嗎?”
“我想我們之間應(yīng)該沒有什么好說的吧?”喬寒時眼眸里的光芒閃了閃,冷冷的回了一句:“陸叡,你想要做什么,那就盡管放馬過來吧?!?br/> 說完,喬寒時直接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陸叡的眸子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戾氣。
手輕輕一抬,吧臺上的酒杯頓時被掀翻在地了……
深夜一點多,鹿語溪醒過來的時候,身側(cè)已經(jīng)沒有人了。
她的手不經(jīng)意的探了下,腦袋里頓時激靈得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