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喬寒時應(yīng)酬了半天,鹿語溪隱隱有些胸悶。
輕輕的松開了喬寒時的手,她正欲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喬寒時一伸手直接將她拽了回來。
兩道濃眉用力一蹙,喬寒時的語氣里帶著一點(diǎn)慍怒的問道:“你要去哪里?我不是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嗎?”
喬寒時的話還沒有說完,鹿語溪頓時搶白了:“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在你的身邊,是不是?”
聽到鹿語溪這么說,喬寒時的臉色稍稍好轉(zhuǎn)了。
用手指輕輕撥了撥她額前的頭發(fā),喬寒時舒了一口氣道:“既然知道,你還亂跑?”
皺了皺鼻子,鹿語溪吐了吐舌頭,嘟噥著道:“這里有這么多人,我想那個叫陸叡的應(yīng)該不會拿我怎么樣吧。”
呼吸微微一沉,她補(bǔ)充了一句:“再說了,我就是想要出去透透氣?!?br/> 聞言,喬寒時輕輕的昂了昂下巴:“走吧,我陪你一起去?!?br/> “欸!”鹿語溪一伸手?jǐn)r住了他的去路:“我就到露臺那里透透氣,不會離開你的視線的?!?br/> 手指輕輕的捻住了他衣袖的一角,鹿語溪輕勾著唇調(diào)侃著道:“要是你陪著我一起出去的話,難道不怪別人說你是妻管嚴(yán)嗎?”
“這也不算是一個不好的稱呼。”喬寒時輕彎著唇角,甚是慢條斯理的道:“我堵不上別人的嘴,要是他們真的那么說,我也樂意接受?!?br/> 聽到他這么說,鹿語溪撲哧一聲的笑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一雙眸子里更是蕩漾著層層的水波。
“你樂意,我可不樂意?!陛p輕撅起了嘴,鹿語溪從鼻腔里發(fā)出了一聲輕哼:“我還不想被人說成是母老虎呢?!?br/> 輕輕的掙開了喬寒時的手,鹿語溪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道:“你留在這里吧,我就出去透一口氣,馬上就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么,對于這件事情,鹿語溪格外堅持。
喬寒時默默的睇著她,眼眸里流轉(zhuǎn)的光芒驀地變得幽深了起來。
隱隱的,喬寒時的心里涌現(xiàn)了一種不安的情緒。
仿佛有什么東西,隨時都要從中破土而出了。
僵持了幾秒,他主動松開了鹿語溪的手。
微微向后倒退了一步,他輕掀著薄唇叮囑道:“不要走太遠(yuǎn)了,知道嗎?”
“我知道了。”答應(yīng)了一聲,鹿語溪轉(zhuǎn)身走向了一側(cè)的露臺。
這個角落的燈光很是黯淡,風(fēng)吹動著薄紗的窗簾。
借著窗簾的掩飾,鹿語溪攤開了汗涔涔的掌心。
一張紙條安安靜靜的躺在她的掌心里。
被汗水一漬,上面藍(lán)色的字跡已經(jīng)有些暈開了。
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掌心里的字條看了幾秒,鹿語溪面無表情的將紙條撕成了碎片。
左顧右盼了一下,她隨手將紙條丟進(jìn)了垃圾桶里。
雙手抵在欄桿上,她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
“鹿小姐?!币坏狼鍦\的男聲在頭頂上方響了起來。
鹿語溪的心里一驚,下意識得抬眸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眼前面目清秀的男人突然揚(yáng)著唇笑了。
如同紳士一般的將一杯果酒放到了她的面前,男人慢條斯理的道:“鹿小姐,你跟她真的很像?!?br/> 她?
一道白光閃過,鹿語溪的腦海里有些空白了。
她指得是秋心露?
那么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陸叡了?
想到這里,洛蕭蕭的瞳仁猛地收縮了下。
口腔里驀地有些發(fā)干,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應(yīng)該要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