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語溪將自己反鎖在房間里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找上了喬寒時。
看著她眼底一片青黑色,喬寒時輕輕挑了下眉,卻什么都沒有說。
徑直走上前,她直接將握在手里的文件袋遞了上去。
“看完了?”隨手接過來扔在了一旁,他一瞇眸,其中泛起了令人難以捉摸的光彩。
“是!彼p輕點了頭,有些欲言又止的輕張了下唇。
遲疑了幾秒,最后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里,喬寒時的唇角微不可聞的向上一勾。
手指微彎,他有節(jié)奏的在文件上輕叩了兩下,問道:“難道你就沒有什么想法嗎?”
“如果我說沒有,你信嗎?”臉色有些青灰,不過她這么一笑,倒是恢復了幾分以往的狡黠神色。
“說說吧,你有什么想法?”喬寒時循序的引導著她。
“從今往后,我跟鹿家勢不兩立!”
鹿速明的種種行為算是徹底勾起了她心底的恨意。
當時會選擇原諒,不外乎是想要給鹿速明一個機會。
至少當年媽是真心愛他的,要是人死后真的存在靈魂的話,想必媽不會希望看到父女反目成仇的場景。
只是沒有想到她的步步退讓居然成功讓鹿速明設(shè)計了她?
無論如何,這一次她不會原諒這個自私自利的男人了!
他步步為營了這么長時間,為的不就是保住鹿氏集團嗎?
可她鹿語溪偏偏就不能讓人如了意!
胸中有些郁結(jié)難舒,她不經(jīng)意的掃了一眼,恰好跌入了一泓深不見底的眸光之中。
倏地,心臟一緊。
順勢將雙手往桌上一撐,她的手指緊扣著桌子的邊沿。
“喬總,當初結(jié)束協(xié)議的事情是我提出來的!焙莺萦醭隽艘豢跐釟猓惫垂吹耐矍暗哪腥耍骸澳侨绻椰F(xiàn)在說,我現(xiàn)在后悔了呢?”
其實,喬寒時應該也不想結(jié)束協(xié)議吧?
否則的話,他就不會大費周章的調(diào)查鹿速明跟齊似霖了。
話雖是這么說,不過鹿語溪的心里終究是有些沒有底。
畢竟……喬寒時的行事向來都讓人有些摸不透。
她將話問出口之后,喬寒時只是抿著唇輕笑。
既沒有說好,但卻也沒有一口回絕。
他越是這個樣子,鹿語溪就越是覺得忐忑。
這種近乎被凌遲的感覺讓她白皙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胸腔里的空氣被壓迫著,隱隱有了一種透不上氣的錯覺。
“后悔了?”好半晌,喬寒時輕笑著喃喃了一聲:“鹿語溪,當初你跟我說解除協(xié)議的時候,可是將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啊?”
他可不是想合作就合作,不想合作就可以一覺踹開的那種人。
既然當初鹿語溪有膽子那么做,那自然是要做好承受所有的后果。
“那你想要怎么樣?”看著喬寒時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鹿語溪突然升起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暫時,我還沒有想好要怎么做!陛p彈了下手指,喬寒時漫不經(jīng)心的瞥了一眼,云淡風輕的道:“不過既然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離婚,你先搬回家住吧。”
搬回家?
那豈不是又要跟他同住一個屋檐下?
若是換了往常,鹿語溪早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但是自從上次聽到了喬寒時說對自己無意的那番話之后,她就有了一種說不上來的別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