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下,鹿語溪面露囧色。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要怎么回房間?
回房間的這段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難道要她赤著腳跑回去嗎?
就在鹿語溪猶豫不決的咬著唇的時候,鹿藍江已經(jīng)在她的面前半蹲了下來:“姐,我背你回去吧。”
“不用了?!甭拐Z溪直接就拒絕了。
目前,她跟喬寒時之間已經(jīng)有了隔閡。
要是一會鹿藍江送她回房間的事情被喬寒時知曉了,那豈不是等于將他們之間的隔閡擴大了?
想了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在頭發(fā)上抓了抓:“你可以回去幫我找一雙拖鞋過來嗎?”
“可以?!甭顾{江直起了身子,沖著鹿語溪輕輕點了點頭。
“姐?!辈[了瞇眸子,他若有所思的喚了一聲。
還不等鹿語溪開口,他遙遙的伸手一指:“那邊有人過來了?!?br/> 聞言,鹿語溪大驚失色的扭過頭看了一眼。
眼睜睜的看著幾道模糊的人影越來越靠近,鹿語溪用力咬了咬下唇,恨不得能立刻找一個地洞鉆下去。
她蓬頭垢面的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睡衣,就連腳上的拖鞋都不知道甩到什么地方去了,這個樣子哪里可以見外人?
要是待會過來的人是多嘴多舌的,難免會夸張的將她狼狽的樣子宣揚出去。
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等著看熱鬧的人又不知道要怎么編排呢。
再者,私底下的時候,她跟喬寒時不管怎么生氣,怎么鬧都好。
明面上,他們的態(tài)度應(yīng)該是一致對外的……
現(xiàn)在喬氏集團已經(jīng)被人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現(xiàn)在這個當口,鬧出了不好的新聞,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鹿語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變了好幾遍,大致上,鹿藍江也猜明白了她的心思。
“姐,還是我背你回去吧?!甭顾{江重新擺好姿勢蹲了下來,嘴里還不忘了解釋道:“前幾天無聊的時候,我來來回回的圍著山莊走了好幾遍,基本已經(jīng)把這里的路摸熟了?!?br/> 腦袋朝著涼亭旁的一條石子小徑上歪了歪,他又道:“我知道一條捷徑,前幾次從那里走的時候都沒有碰到人?!?br/> 遲疑了幾秒鐘,鹿語溪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與其等著外人將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到不可收拾,還不如欠鹿藍江一個人情。
平心而論,雖然她跟鹿藍江之間稱不上熱絡(luò),但鹿藍江對她這個姐姐還是不錯的,至少在禮數(shù)方面是做得極為周全的。
牙齒摩挲著下唇,她小心翼翼的趴上了鹿藍江的肩。
鹿藍江將她背起來之后,她更是僵著身子,半分都不敢動彈了。
……
聽從著鹿語溪的指揮,鹿藍江一路背著她到了房間門口。
一想到自己的房卡掉在喬寒時的房間里,鹿語溪就覺得心里升騰起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一會她究竟要找什么借口去敲喬寒時的房門?
天已經(jīng)涼了,喬寒時應(yīng)該不會再語出驚人了吧?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鹿語溪的心里還是有些沒有底氣。
誰讓最近的喬寒時喜怒無常到讓人捉摸不透呢?
忍不住在心底暗嘆了一聲,她輕輕在鹿藍江的肩上輕拍了下。
她剛想示意鹿藍江可以將自己放下來的時候,隔壁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舍得回來了?”一臉陰鷙的喬寒時開口就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