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婭潔火速打車趕往機場,在車上她打了兩個電話。
“喂,安婭,你好點……”
“陸教練?!卑矉I潔打斷陸兵的話。
“我要辭職。”
“什么?”陸兵大吃一驚。
“安婭,出什么事了,你……”
“就這樣?!卑矉I潔不再多說就掛了電話。
“喂,趙老師,我是安婭潔?!?br/> “哦,安婭潔,有事嗎?”
“下個星期的考試我不參加了?!?br/> “什么?”趙老師也吃了一驚。
“為什么呀?你成績那么好,順利畢業(yè)是沒有問題的,你突然就不考了,那這一年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你……”
“謝謝你老師?!壁w老師還在苦口婆心的勸導安婭潔,安婭潔已經掛了電話并關了機。
安婭潔坐在候機室里,突然想到了在監(jiān)獄里自殺的楊蕓,楊蕓的死成了她心里永遠的痛,也是她無法消除的后悔。
她絕對不會讓后悔再一次在她身上重演,她一定要回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從她跑出家門的那一刻起,那種心慌的感覺就消失了,腦海里只有一個聲音。
“回去吧,去找你想要的答案?!?br/> 飛機起飛了,安婭潔看著窗外的白云,眼里一片清明。
當安婭潔到達x市的時候已是凌晨三點,這會兒幾乎打不到車,很多乘客都是在就近的酒店休息了。
安婭潔卻沒有要休息的意思,她左右看了看,寬大的機場外面沒有任何車輛,安婭潔一咬牙,拔腿就開始往路上狂奔。
電視里的那個教堂是x市最大的教堂,距離這里大概有十公里,坐車的話二十分鐘就能到,如果用跑的話,兩個小時應該能到。
午夜的x市照樣燈火通明,只是路上的車輛已經很少了,行人更是沒有,偶爾駛過的車輛看到路邊一閃而過的身影,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當安婭潔氣喘吁吁的跑到教堂時,已經凌晨五點了。
夏天的早晨天亮得很快,東方已微微露出了魚肚白。
教堂的外門是鎖著的,不過這對安婭潔來說不是什么難事,她縱身躍起抓住柵欄一個翻身就躍進了教堂里的草地上。
教堂四周全是白色的菊花,結合這安靜的凌晨,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
安婭潔卻毫不在意,她左右看了看,徑自推開教堂的大門走了進去。
因為張慧欣大鬧了教堂,葬禮沒有如愿舉行,司天辰為了照顧張慧欣的感受,只得將司天幕的葬禮無限期后延。
安婭潔進去就看見教堂的中央擺放著一口水晶棺,周圍布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安婭潔突然有點不敢上前。
她害怕看到司天幕會睡在里面,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要怎么辦,會不會選擇和他一起躺在里面。
安婭潔一步步靠近水晶棺,心跳得咚咚作響,她借著外面微弱的亮光,看到里面并沒有人,而是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西裝。
安婭潔松了一口氣,她伸手輕輕撫上水晶棺,小心的撫摸著,就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安婭潔慢慢滑坐到地上,頭仰靠在水晶棺上,回想著她和司天幕的過往,他們從相知、相識、相愛、到相離。
安婭潔微微揚起了嘴角,就這樣靠在水晶棺上睡著了。
如果此時神父進來,看到一個面容清秀的女人嘴角含笑的靠在水晶棺上睡覺,不知道他會不會被嚇尿。
外面的天色越來越亮了,這時好像有人進來了,安婭潔警覺的起身躲到了一邊。
是兩個工作人員進來收拾東西。
“哎!這司總裁可真可憐,年紀輕輕的就這么沒了。”
“可不,你沒聽說嗎,人都被炸成了碎片,一塊好肉都沒撈起來?!?br/> 角落里的安婭潔心狠狠的緊了一下,拳頭也捏得緊緊的。
“還是咱普通人好,錢雖然少了點兒,但一家人能其樂融融的,沒有他們那些糟心事兒?!?br/> “是呀,昨天看那司夫人哭得可真慘,聽說后來從醫(yī)院醒來后人就傻了,不吃不喝不動的,就靠著輸營養(yǎng)液續(xù)命呢?!?br/> “哎!真可憐。”
兩人邊說邊將一盆盆的菊花放到推車上。
安婭潔緊緊的捂著嘴巴,眼淚卻無休止的噴涌而出。
“司天幕,你不是在為你一個人而活,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愛你的人也會隨你而去的?!?br/> 安婭潔慢慢走出了教堂,走到了熱鬧的大街上,中心廣場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關于司天幕死訊的新聞。
安婭潔駐足在原地,抬頭看著大屏幕里司天幕的照片,他是如此的帥氣迷人,氣宇不凡。
安婭潔始終不相信,這個像神一樣的男人會這樣就死掉了,她心里有著連她自己都驚訝得執(zhí)著。
那個執(zhí)著的信念在不斷的告訴她:“司天幕沒有死,司天幕沒有死……”
安婭潔帶著這份莫名的執(zhí)著回來了,她只有一個信念:“找到司天幕?!?br/> 雖然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但她就是只有這樣的信念,她現(xiàn)在活著的意義就是找到司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