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震在電話里斷斷續(xù)續(xù)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天幕為了救我們,抱著袁紹救跳進了海里,轟的一聲,人……就這么沒了?!?br/> 司天辰伸手捂著心口,覺得那里一陣陣的絞痛,他腦海里出現(xiàn)了司天幕那張稚嫩的小臉。
一個長得可愛的男孩總是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后面,甜甜的喊著:“哥。”
司天幕的臉不停的在變,每變一次他就會笑著喊一聲哥。
司天辰努力眨著眼睛,他想將司天幕的臉看得更清楚,可他越是眨眼,眼前卻越發(fā)變得模糊。
司天幕的臉也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后什么也看不見了。
“天幕!”寬大的房間里傳來司天辰悲痛的聲音。
電話里繼續(xù)傳來司震哽咽的聲音:“你媽她很不好,從醫(yī)院回來后就發(fā)了瘋似的要去找天幕”
“我們怎么拉也拉不住,最后沒辦法,肖默帶著醫(yī)生到家里給她打了鎮(zhèn)定劑?!?br/> “肖默給她做了很多次心里治療,可都沒有多大的效果,肖默說她的心疾是天幕,因為她親眼看見天幕被炸成了碎片,所以……”
司震哽咽得有點說不下去了:“天幕成了她心里永遠的痛?!?br/> 司震深吸了一口氣:“后來實在是沒辦法,肖默就幫她做了催眠,讓她忘記天幕被炸的那個片段?!?br/> “但在催眠過程中,你媽出現(xiàn)了強烈的排斥,肖默不得不中斷催眠?!彼菊馃o力的嘆了一口氣。
“現(xiàn)在你媽她的情況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就一直堅持說天幕沒有死,他一定會回來。壞的時候拉著誰都叫天幕,絮絮叨叨的。”
司天辰聽得一陣心酸,那個時不時的打電話要求和自己視頻的母親,究竟遭受了怎樣的打擊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司天辰抹了一把眼淚:“爸,我馬上回來,等我。”他說完就跳下了床。
馬仔摟著老婆睡得正香呢,一陣煩人的電話鈴響了起來。
“特么的誰呀?大半夜的還讓不讓睡覺?!瘪R仔閉著眼睛就開罵。
“馬仔,給你二十分鐘準備一架私人飛機,否則你就繼續(xù)掃廁所去。”
馬仔打了一個機靈,人也瞬間清醒了,掃廁所是他永遠的硬傷。
“是,大哥?!瘪R仔抓起褲子就往外跑。
司天辰的思緒被張慧欣的吼叫聲拉了回來。
“要我說多少遍你才信,我兒子他沒死,他一定會回來的,你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張慧欣對著司震聲嘶力竭的大吼。
司天辰急忙走了進去。
“媽?!?br/> 張慧欣急忙回頭,看到身后的司天辰,她欣喜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拉住司天辰的雙手。
“天幕,你回來了!你怎么才回來,媽想死你了,嗚嗚嗚……”張慧欣撲到司天辰懷里大哭起來。
司震剛要說話,司天辰朝他搖了搖頭,司震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司天辰輕輕拍著張慧欣的后背,語氣極盡溫柔:“媽,對不起,我又讓你擔心了?!?br/> 張慧欣在司天辰懷里哭著搖了搖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張慧欣突然又拉著司天辰的雙臂,一臉心疼的看著他:“天幕,你還沒吃飯吧,媽去給你做飯好不好?”
司天辰笑著點了點頭:“好?!?br/> 張慧欣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生氣的瞪著司天辰。
“你是不是又去找肖默他們喝酒了,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少喝點兒酒,喝多了身體不好,以后老了病還多,你就是不聽。”
司震紅著眼睛把頭扭在一邊。
司天辰眸光閃動,乖巧的笑著點了點頭:“好,以后不喝了,都聽媽的。”
張慧欣嗔怪的瞪了司天辰一眼:“你這孩子,就知道拿話哄我,這會兒說不喝,那錢寶、楊大壯的電話一來,你跑得比兔子還快?!?br/> 張慧欣邊說邊轉(zhuǎn)身進了豪華病房里的廚房:“你等著,媽做飯很快的,一會就好?!?br/> 司震和司天辰對視了一眼,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到了司天幕下葬的日子,這一天烏云密布,天氣也陰沉沉的,每個人的胸口都像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司天辰為司天幕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葬禮,葬禮在教堂里舉行,整個教堂里里外外都布滿了白色的菊花。
各界名流都應邀來參加司天幕的葬禮,司天辰也允許記者來參加,不過不準提任何問題,會場必須保持安靜。
他不允許任何人打攪他的弟弟。
肖默、錢寶和楊大壯自發(fā)的站到回禮席上,拜謝前來吊唁的賓客。
司震和司天辰一身黑色西裝,站在水晶棺的一側(cè),水晶棺周圍布滿了各色美麗的鮮花,但里面只有司天幕的一套西裝,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水晶棺中央。
因為無法找到司天幕的尸體,司天辰為他建了一個衣冠冢。
為了不刺激到張慧欣,他們并沒有讓張慧欣知道司天幕今天下葬,張嫂在醫(yī)院一直陪著張慧欣。
張慧欣安靜的坐在輪椅上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遠在邊城的安婭潔,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自從司天幕離開邊城后,她每天都給自己找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