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里,新添了一張小木床,是楚郁幾人傍晚時,砍下樹新做的,連上面的被褥都是嶄新的。
等圣傾走后,宋嶼廷問司空熙:“大師兄,傾傾的眼睛有恢復的可能嗎?”
司空熙是罕見的治愈師,但醫(yī)者不自醫(yī),他卻無法恢復自己的雙腿。
司空熙搖頭:“我沒有看過小七的眼睛,所以并不確定能不能治好她?!?br/>
“等彼此都熟悉了再看吧,不要嚇到小師妹?!毙咸m馨道。
幾人點頭,熄滅篝火后,便各自回了房間。
翌日天將亮,院子里邢蘭馨飼養(yǎng)的公雞準時打鳴,剛叫兩聲,一團火飛出來,點燃了它屁股上的毛。
公雞從容淡定地把屁股塞進了馬兒的水槽。
同時叫得更響亮了,那架勢似要把屋頂掀飛。
宋嶼廷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來,倚在門框上,對提著雞飼料迎面走來的邢蘭馨道:“再不管管你的雞,我把它烤了?!?br/>
邢蘭馨美目一瞪:“你敢?!?br/>
昨晚上,因為聊到了沈傾,楚景興奮得一晚上沒睡,于是睡他旁邊的宋嶼廷遭了殃,被他拉著聽完了沈傾的整個生平。
他現(xiàn)在十分生無可戀,偏偏邢蘭馨養(yǎng)的這公雞吃錯藥了一樣,大清早叫個不停。
圣傾白衣飄飄走了出來,司空熙已經(jīng)在院口等她了。
見狀,宋嶼廷立即跟了上去:“我跟你們一起去吧?!?br/>
邢蘭馨睨他一眼:“你去做什么?”
“當然是保護行動不便的大師兄和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師妹?!彼螏Z廷想也沒想地回答。
圣傾:“?”
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人安上“柔弱不能自理”六個字。
阿武無情地戳穿他:“少爺和圣傾姑娘我可以保護?!?br/>
阿武是黃階七境的魂印師,在無敵派修為僅次于谷道。
宋嶼廷絲毫不覺尷尬,揚起明媚的笑容道:“你一個人哪保護得過來兩個人,小師妹要有什么閃失,小老頭能跟你拼命?!?br/>
小老頭谷道在睡夢中隱約聽到自己那不孝弟子似在叫他,驚覺噩夢,連忙翻個身,換個夢繼續(xù)睡。
在宋嶼廷的死皮賴臉下,還是跟著司空熙、圣傾一起下了山。
西亞山下最大的一座城市便是江悅城,圣傾他們趕到時,已經(jīng)是午時,城中行人絡繹不絕,有樸實的百姓,也有行色匆匆的雇傭兵,熱鬧非凡。
街頭茶肆里傳來茶客們侃侃而談聲,大嗓門傳到了街道上。
“你們知道琳瑯城最近發(fā)生的一件趣事嗎?”
“什么?。俊?br/>
“要說就快說,賣什么關(guān)子?!?br/>
“你們別急啊,容我慢慢道來,昨天琳瑯城城主在賞花大會上,設下擂臺,以一株六品靈植為彩頭,本來想著是熱鬧一下,結(jié)果引來了一位神人?!?br/>
“神人?”
“對,就是神人,你們敢想嗎,黃階五境碾壓黃階十境,而那黃階十境,連還手之力都沒有?!?br/>
“你在跟我們開玩笑?”
“去你的,編也得編正常點啊,夸張成這樣,當我們好騙???”
沒有人相信他說的,雖然越級戰(zhàn)斗在魂印師間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跨越了整整五個等級,還打得對手沒有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