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飛蟲極不起眼,全身土黃色,通體披硬殼,體型比蜜蜂稍大。
只是尾部無蜂針,頭部極大,幾乎與身體等長,頸部又極細??谄鞑课?,有兩根強壯的螯肢。
此刻,它雙翼一展,殼狀硬翅下又展露出兩片透明的膜翅。兩對翅膀帶起一股小小的旋風,飛蟲直撲向黑水橋頭營門處的一名守衛(wèi)。
那守衛(wèi)仰頭注視著頭頂靈罩變化,一門心思想著此刻是否趕緊抽身逃遁。眼前有物飛來,他抬手一拍,飛蟲應拍而落。
落地之后,這飛蟲已然頭頸斷裂,顯是不堪一擊。
緊跟著,又有五六只這樣的飛蟲自地下冒出。一展翅翼,接二連三地撲向那人。
那守衛(wèi)雙手連揮,將這些惱人小蟲一一拍落在地。
他眉頭一皺,瞟了一眼地上的幾只蟲尸,對左右另外二人低聲道,“老三,黑水營眼見不保了,接應之人怎地還沒動靜?你那日如何跟他們勾連的?不會把我等三人拋下不管了吧?”
那被問話的老三低頭略一沉吟,低聲應道,“大哥,寒奇那伙人所謀不小,現(xiàn)下估計還沒發(fā)動,且再等等看。”
那“大哥”雙眉擰緊,惡聲道,“這都什么時候了,再不來咱兄弟三個可就要全交代在這兒了!”說著,抬手又拍落幾只飛蟲,怨道,“這什么鬼東西!”
場中第三人接口道,“寒奇那小子走了狗屎運,竟然覺醒成功了!他們想是對黑水營覬覦已久,因此才老早跟咱們兄弟三人打交道!唉,咱們原本還圖這黑水營至少能安心修煉,誰承想這么倒霉碰上了獸潮!”
那一直站在前排的“大哥”抬頭看看靈罩,此刻靈罩在小翠極力施為下已稍稍穩(wěn)固,但陣外風鴉等兇獸攻擊不斷,其勢越來越大。
這些情形一一在目,這位“大哥”轉身看向身后二人,正色道,“老三,不能再等了,現(xiàn)下營中忙亂,我和老二在此處暫且守著,老三你去營里四處尋摸,好歹咱也撈點油水再走!”
那老三把頭一點,也不多言,轉身就順著墻根貓腰而去。
老二側身看著他離去。稍傾,轉頭正要與那“大哥”說些什么。話還未出口,臉色卻是大變,腳一跺整個人便飛速向后急退。
那“大哥”一愣,也不轉頭向后看,跺腳就要遁走。卻已然晚了,只見其身后一大片黃色飛蟲涌來,好似一塊皺巴巴的土黃色布片猛地將他兜頭罩住。
那“大哥”眼前一黑,雙手連連在自己身上揮拍,整個身形躍起,還在奮力向前飛撲。不過三息之后,他便從半空中一頭栽下,并且不停就地滾動掙扎。
那塊土黃色布片裹著他全身上下,地如波浪般涌動。那“大哥”只覺全身皮開肉綻,靈力不斷外泄,忍不住開口哀嚎。
“啊”聲剛發(fā)出一半,立刻就有數(shù)十只飛蟲涌進他口中,他連忙又將嘴巴緊緊閉上。
卻已經(jīng)晚了,他只覺喉中好似被人捅進一根鐵棍,刺痛感向著體內(nèi)極速蔓延。
已然看不清前路,他只能將單手努力向前伸去,口中“嗚嗚”,似在呼救。
那“老二”飛奔遁去,扭頭正好看到這一幕,卻是亡魂大冒。那“大哥”身后,還有更多的飛蟲正在撲過來。
靈罩稍稍穩(wěn)定,小翠運目環(huán)視營中各處。這一幕撞進眼簾,小翠心中陡地一沉。
完了!兇獸已然攻進營內(nèi),里應外合之勢即將形成。即使黑水老祖在此,只怕也是束手無策。
誰承想,這兇獸竟然天上地下無所不在,且時機掌握得也如此狡猾!
被飛蟲撲倒在地的那人,終于不管不顧地發(fā)出慘嚎聲,數(shù)息之后即陡然聲息全無。
土黃色布片自其身上一揭而起,后面蜂擁而上的無數(shù)飛蟲與它瞬間相融,又向營中深處掠去,其后拖著一個長長的蟲云。
身后地上,只留下一具白骨,就連此人身上衣物也被啃噬干凈。
小翠緊握陣旗的雙掌顫抖不已,雙目一閉,口中喃喃自語,“完了!黑水營完了,迷離宗完了!”
閉目良久,卻未聽到再有相似慘嚎響起,小翠不由微微睜眼,轉而就將一雙杏眼瞪圓。
那蟲云尚未深入多遠,就見一道白色劍光自營中深處飛射而至,目標正是那土黃色蟲云。
只見那劍光在飛入蟲云之前就已團團舞起,猶如一團滿月撞進大片陰云。
滿月光芒一斂,即被土黃色陰云嚴嚴實實地覆蓋。陰云無風自動,不停地翻滾鼓蕩。
不過數(shù)息,那團滿月竟從陰云中突圍而出。與此同時,地上已然鋪滿層層蟲尸。而那團土黃陰云則好似被風吹散變薄了一般,相比之前稀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