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門開!”
棠敏目注面前獸潮尾部,緩緩對身后的武大勇道。
武大勇此刻勉強鎮(zhèn)定下來,聞言立刻舉旗,向杜門方向發(fā)出旗令。一道微光飛射,直往東向而去。
不過三息,那個方向即傳來響應(yīng)。谷中陣勢一變,東向位置人影晃動,連帶著陣旗接連變幻。一股勁風(fēng)涌進山谷,一路上吹得沿途旗幟獵獵作響。
安坐片刻之后,棠敏又沉聲吩咐,“景門開!”
武大勇即刻操弄靈旗,一道微光南向而去,那處陣勢緊跟著即是一變。
放下靈旗,武大勇面上更加凝重。他知道,現(xiàn)下大陣已然啟動,正主或許很快就要到了。
棠敏卻依然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態(tài),一切盡在掌握中。
百里外的山洞中,常老大和李老二也注意到無名峽谷處的動向。雖然盾上仍看不清陣中情勢,卻能看到已有一些吊車尾的兇獸正疑疑惑惑地往那處峽谷摸去。
“他們動了,快去報知疏聞大人!”常老大一扭身,對身后一人喝道。
黑水營中,小翠看到那個熟悉身影自鳴泉居奔出,不由心中大急。
“惜時,快回去!這里危險!”
瓊惜時已經(jīng)來到瞭望塔下,一個提縱,飛身上塔。
三年多過去,他不僅身量長高不少,修為竟也達到了八級靈徒水準(zhǔn)。
“姐,我也是迷離宗的人!”瓊惜時挺身站立,一臉堅毅地道。
小翠一怔,弟弟真的長大了,再也不是過去那個總跟在自己身后的拖油瓶。
“快,快把剩余靈石統(tǒng)統(tǒng)倒進此處陣眼!”小翠愣怔間,黑水老祖已悠悠醒轉(zhuǎn),一睜眼就連聲催促。
此刻,靈罩如風(fēng)中飄蓬一般將將就要損毀,營中人心惶惶,營外獸群也是一陣騷動。
先前不停攻擊的犀角獸們,這下更加起勁地頂起獨角,撞得靈罩益發(fā)亂顫。
獸群更是有如風(fēng)吹浪涌,整體向前一擁,就要越過黑水河,齊齊壓將下來。
“是!”
小翠面色一緊,回身抓過一個黑色布袋,解開袋口,袋底朝上向著中央陣旗根部。
轉(zhuǎn)眼間,千枚雞蛋大小的靈石悉數(shù)倒入陣旗下的小孔中。
小翠將空布袋一扔,又去旁邊抓起另一只布袋,瓊惜時也已經(jīng)抓過一只布袋,姐弟倆如法炮制一番。
一連三袋靈石倒入陣眼中,小翠隨即將雙掌按住陣旗根部,靈力狂輸。
一息過后,股股靈光自陣旗根部緩緩升起,并沿著旗桿向上流動,至頂端時靈光便一下擴散開,轉(zhuǎn)瞬間彌漫至整個靈罩。
剛才還搖搖欲墜的靈罩一下子又穩(wěn)固下來。犀角獸的攻擊雖然更加瘋狂,但與最初一樣,徒勞無功。
營中諸人稍稍從慌亂中定下神來,各自又回歸本位。
小翠卻滿臉憂色,源源不斷地向陣旗輸著靈力,一刻也不敢稍停。
她心知,現(xiàn)下大陣只是靠著不計成本的靈石投入,才能勉強維持。這三袋靈石,最多不過維持一炷香功夫。若是外界攻得更緊些,時間還會縮短。
轉(zhuǎn)頭看身旁,還剩下三袋靈石,這已經(jīng)是黑水營所有的靈石積蓄了。
陣外,除了那些犀角獸,又有許多兇獸向靈罩開始了攻擊。
中心陣旗上靈光大盛,顯示防護陣對靈石的汲取速度又快了一些。
若是放任如此,黑水營陣破人亡只在瞬息之間。
“惜時,快帶老祖下去調(diào)息,好生伺候著!這里有我!”
“姐你和老祖走,我留下!”瓊惜時胸膛一挺,就要上前替下小翠。
“快走!”小翠目光一兇,“老祖調(diào)息好了自有主張,莫要耽擱!”
瓊惜時把頭一低,再看黑水老祖,也是微微點頭。他伸手從懷里掏出三枚靈石,放在那布袋旁邊。
回身又望小翠一眼,緊咬下唇,俯身背起黑水老祖,飛身下塔就走。
見二人去得遠了,小翠心中一安,埋頭只管向陣中持續(xù)輸入靈力。
獸群隊伍相繼聚攏,逶迤百里。纏絲洞位置,有一頭體型龐大的犀角獸,體長兩丈有余,此刻像一座小山包一樣蹲伏著。
此獸的獨角與眾不同,其他犀角獸獨角都是灰色,它這只角通體呈紫色,長達半丈有余。看其妖階,竟是一頭中階高等妖獸,在一眾兇獸中也屬于頂尖存在。
但它此刻俯首帖耳,一副極為乖順地模樣。再看它那寬闊的背上,竟有一頭小獸獨自悠然安坐。
這小獸比此前那小猴體型還要小,貂首,通體遍布青黑色豹紋。一個長長的黑色鼻子從頭頂至嘴巴,由細變粗,幾乎貫穿整個面龐。
其四肢腋下又生了一圈皮毛,遠看就似披了一件寬大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