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多管閑事
河水,冰冷刺骨。
河面是厚厚冰層,河地是碎石林立,河中是暗流洶涌。
司徒卿一入水中只覺渾身都被一股巨力撕扯沖刷,頓時天旋地轉(zhuǎn)、頭暈昏眩。
可不論湍急水流如何沖刷,圖千離始終都將她緊緊擁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抵擋一切碎石暗溝,將她保護(hù)的很好。
只是這般漂了了一陣之后,司徒卿胸部里的空氣幾乎已經(jīng)干涸,四面八方的巨大壓力,胸口的氣流憋不住,仿佛要炸了一般,身體下意識地掙扎起來。
下一刻,她就感覺腰間的手猛然一個緊扣,有人將她的面罩下端掀起,箍住她的下巴,似要給她渡氣。
頭用力一偏,司徒卿奮力躲開!
這個情,她不愿再承!
圖千離感覺到懷中人兒的用力掙扎,最后終是無奈嘆氣,舉手瞬間襲上河面的冰層。
“轟——”冰霜伴著水霧飛揚(yáng)。
與此同時,他緊擁著她,順著那破空之勢,竄出了水面!
“啪——”
兩人雙雙摔落冰層,又因身濕冰滑,溜出了好一段才穩(wěn)住身形。
司徒卿仰面躺在冰山,面罩一掀,臉兒一抹,大口喘氣。
帶著寒涼的新鮮空氣撲鼻而來,那種鮮活沁涼的氣息,一路竄至心肺,是一件極其美妙的感覺。
下一瞬,她就覺察到一道異樣的目光凝在她的臉上。<>
抬眼看去,果然對上一雙因詫異而微微擴(kuò)張的銀眸。
此刻,由于河水的浸泡沖刷,司徒卿臉上的易容之物早已退去,如瓷般無暇白玉的臉孔裸露出來,眉心間一朵銀蓮印記,銀亮圣潔,黛眉下一黑如夜空的鳳眸,眼波流轉(zhuǎn)間帶起無盡的靈動……
原來,“他”竟有這般絕世容顏!
圖千離就那般半趴的姿勢,側(cè)臉看她。
一張清俊的臉此刻很是狼狽,濕發(fā)縷縷粘在臉上,幾乎看不清五官,臉頰上還有滲血的傷痕,一側(cè)下顎也微微青腫,可一雙月華般迷離的銀眸此刻卻幽亮非常!
司徒卿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隨即明了,眸光一晃,沉聲道:“看夠了嗎?”
圖千離怔了怔,這才緩緩收回了目光,心中卻依舊驚濤駭浪。
這人究竟還有多少驚艷是他不曾見過的?
原來看不透,竟是這般叫人好奇!
“司卿是你的真名嗎?”他問,連容貌都是假的,只怕其他也真不了吧。
司徒卿的眼底已經(jīng)是一片冷光,自始自終她都未曾摘下面罩,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是何人的?
即便讀心也必須對視雙眸才行,她可不記得在山頂上與他有過眼神接觸!
“怎么?打算盤問清楚,好向你家太子爺邀功嗎?”
原本她以為他是不同的,結(jié)果,還不是一樣的攀權(quán)富貴!
“我問,只因我想知道,與他人并無關(guān)聯(lián)。<>”圖千離的聲音依舊溫然清潤,悅耳動聽,“至于太子,我不過奉命帶他入山,他與我亦無關(guān)聯(lián)!”
司徒卿挑眉:“奉命?”奉誰之命?
圖千離垂眸,掩去眼底的異色,“當(dāng)今圖國師,乃我義父!”
呵,原來是個棍二代,后臺還真大!
司徒卿的臉上閃過譏諷笑意,難怪連趙佑霖那渣人對他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那你出手救我,也是奉命?”撇開頭,冷然質(zhì)問。
莫名的,她心中來氣,語氣也不善。
圖千離含笑看了她一眼,銀亮眸光似籠了淡淡輕霧,讓人看不分明。
隨后他卻慢慢趴回冰面,聲音有些噥噥含糊,“我救你,只因我想,亦與他人無關(guān)……”
“你說什么?”司徒卿聽到后面有些聽不清。
可等了半響,卻無人回答!
司徒卿疑惑,轉(zhuǎn)頭來看,卻見他趴在冰上一動不動。
“喂——”
伸手試探推了推,依舊無反應(yīng)。
難道死了?
司徒卿挑了挑眉,伸手探向他的脖頸。
脈象混亂,似中毒!
這貨好好的怎么會中毒?
司徒卿不解,方才他救她的勇猛樣時候可一點(diǎn)不似中毒!
爬起身,奮力將他翻了個面。<>
目光掃之才發(fā)現(xiàn),他原本持劍的右手正一片紅腫發(fā)黑,其上還有明顯的針眼蜇痕。
眸光一晃,心中有些動容,卻也愈發(fā)疑惑。
她與他的關(guān)系僅于相識,連相交都算不上,可他為何要拼死相救?
方才在河中,情愿自己磕碰也要將她緊緊護(hù)在懷中。
究竟,他有何目的?
司徒卿瞇著眼,眸中卻閃過一絲陰狠凜冽的戾氣。
不論他有何目的,就他的身份而言,他見了自己的真容,又知道自己的靈廚身份,為免將來麻煩,她該動手殺了他的!
可……不論如何,他終歸是救她一命,她也不是恩將仇報之人……
天人交戰(zhàn)了片刻,司徒卿最終還是放棄。
也罷,她不乘人之危,就當(dāng)還他救命之恩,從此兩不相欠。
不過也別指望她出手救他,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腳步一點(diǎn),司徒卿飛身躍上河岸,邁步就走。
然而走了一段,卻還是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