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一張臉蛋,朱唇粉面,嬌艷欲滴。
將生生地將被眾星捧月的她都給比下去了。
心中愈發(fā)不爽。
當即斥道,“她是堂堂鎮(zhèn)遠公府的小姐,你怎能隨意羞辱?身為世家之女,怎可自仗身份,這般作踐于人?還有沒有一點體面了?”
夏晚安幾乎要笑了。
上回在琴閣安悅華還沒這樣顯擺,怎么如今就張狂成這副樣子了?
真以為自己是太子妃了,連她都敢教訓?
“體面?”
夏晚安嗤笑一聲,朝安悅華看去,“你這樣隨意大呼小叫,對著別人不管身份地開口呵斥,就是體面,就是教養(yǎng)?”
上一世,安悅華就喜歡用體面教養(yǎng)規(guī)矩說話,最后呢,她自己倒成了最不要臉的那個。
還好意思說她!
她言語里的輕蔑絲毫不掩。
安悅華瞬間面色一獰,可很快又只不過是面色沉靜地皺了眉,看她,“你少在這里與我口舌之爭,你不分青紅皂白,隨意打人,便是你的不對!還不趕緊給李小姐賠罪!”
孔悅皺眉,剛要開口,卻被旁邊的夏晚安擋了下。
而安悅華身旁,有個女孩兒也悄悄聲地說:“安大小姐,她身邊伺候的,您看……”
安悅華這才注意到,剛剛打人的,是個太監(jiān)!
能用太監(jiān)的,那可不是一般的身份。
還有夏晚安身上穿的戴的,哪一件看上去都不是凡品。
她心下微沉。
可隨即又想到上次在琴閣,只能點嬙兒那樣無名的琴姬的女子,又能是什么貴人?
說不定是哪個沒臉的破落戶,故意弄出這點陣仗,到這難得人多的大場面里來裝門楣呢!
不然怎么就只敢在這背地里欺負欺負李涵馨這樣沒用的庶女呢?
輕蔑地白了那女孩兒一眼,故意裝作一副不畏強權的模樣。
高聲道,“就算是皇親國戚又如何!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做錯了事,就該賠禮道歉!否則,別怪我鬧開了去,丟了你家中長輩的臉!”
夏晚安幾乎要笑死了。
安悅華這個蠢東西,前世今生都是這般,心比天高眼如狗瞎。
她抬起手。
王萬全立時恭恭敬敬地上前,散開袖子,讓她搭上。
簡單的一個動作,頓時透出一股油然而生的雍容之氣。
震得安悅華心下一沉,暗覺不對。
而她身后的安悅容,則眸光清冷,視線,落在了她抬起的手腕上,那短短一點露出的佛珠上。
夏晚安挑眉,看向安悅華,慢悠悠地笑,“安大小姐說我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是怎么分辨的?”
安悅華眉頭一皺,“你無理取鬧。打人就是不對,做錯了事就該承認!你若是家中自有規(guī)矩,就該明白這道理!”
若是她不承認,不道歉,那就是家中沒規(guī)矩了。
夏晚安嗤笑一聲,朝旁邊的王萬全瞥了眼,道,“這可不得了了,這位大小姐,怕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呢?!?br/>
孔悅無奈,心知夏晚安這是有心懲治人。
便沒多話。
王萬全迎合地笑了一聲,“奴婢也覺得她大約是個不怕死的?!?br/>
安悅華一聽便怒了,“放肆!主子說話,何時輪到你這奴才開口的!”
王萬全卻不懼,反朝她陰森森地笑了,“奴婢的主子只有一個,不知您哪位?”
他的臉上還有傷,這么笑著著實有些嚇人。
安悅華從小到大只有被人捧的,哪被一個奴才這么冒犯過,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頓時惱羞成怒。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家中的父母也是個極沒規(guī)矩的!才教出你這樣的女兒!連帶奴才都敢這么目中無人!”
……
鎮(zhèn)遠公的帳子里,元三聽到外頭的動靜,回頭看了眼,道,“師父,可要弟子出去瞧瞧?”
韓經年卻沒動,只是看著對面的鎮(zhèn)遠公,淡淡道,“鎮(zhèn)遠公當真不愿認罪么?”
李昌羽冷冷一笑,“國師好一手栽贓嫁禍!那黑熊與我有何干!分明是你那弟子故意往我的袖子里塞的軟骨散!你不要以為你是個國師,就可以在大玥朝中為所欲為!”
后頭的元三忍不住皺眉。
韓經年卻面無表情地轉著手中念珠,淡淡道,“鎮(zhèn)遠公以為,陛下并未下旨重處,是對您有所顧忌么?!?br/>
“哼!”
李昌羽一臉的不屑,“鎮(zhèn)遠公府自開國時,同太祖皇帝同生入死,賜丹書鐵券,那是開辟了大玥朝疆土的第一功臣!你以為陛下會因為你的這種小手段,就懷疑我么!”
元三看了眼韓經年,輕斥道,“我看仗著先祖的幾分功勞,為所欲為的是鎮(zhèn)國公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