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遠公若是沒動靜,那便是父皇沒下令叫人抓起來?
王萬全這么貿然去打聽,只怕會打草驚蛇。
他們算計了自己沒成功,恐還會有其他圖謀。
她先在人前走一圈,也能避免一些沒必要的口舌議論。
幾人不知她心下種種打算,只看她臉色并不算太好,也不敢多說話,立即小心翼翼地跟著伺候。
夏晚安的帳子距離景元帝的主賬并不遠,旁邊就是柔妃的帳子。
她先大張旗鼓地去繞了一圈。
不想,卻聽說柔妃娘娘去了漢庭侯府的帳子那兒。
先前倒是聽方園說了漢庭侯府里的一個少年郎被馬蹄踩踏而亡。
猶豫著要不要也去看一眼。
忽見前頭走過一個眼熟的身影。
她愣了下,漂亮的眉頭一蹙,走了過去。
繞過柔妃的帳子后頭,有一處空闊的地方,本是為了避免其他人行動吵到貴人們休息。
在不遠處,便是皇親國戚的帳子。
李涵馨正站在距離鎮(zhèn)遠公府的帳子的不遠處,跟對面的孔悅說話。
夏晚安繞過去的時候,看到鎮(zhèn)遠公府的帳子周圍增加了不少侍衛(wèi),心下納悶。
不想就聽到那邊孔悅在問李涵馨:“那些人說公主殿下夜里私會誠親侯世子的事兒,是不是你說的?”
夏晚安眼皮子一跳,后頭白芷幾個齊齊色變!
她們最怕的就是那晚的事兒傳出去,叫別人詬病公主殿下的名聲!不想竟真的傳出去了?還是這樣不堪的傳言?!
王萬全當即要上前呵斥,卻見夏晚安抬了抬手。
腳步一頓,只得滿腹狐疑地退下。
接著就聽那邊的李涵馨滿腹委屈地說道,“姐姐在說什么?九公主殿下跟誠親侯世子私會?竟還有這樣的事兒?”
這話什么意思?
不就等于是孔悅在傳九公主不檢點的事兒么?
夏晚安抬眼一瞧,就見孔悅果然立即一臉的尷尬。
勾了勾唇。
又聽到李涵馨說道,“九公主素來行事不羈,況且跟誠親侯世子又有婚約,就算私下里定了終身,也沒什么的,姐姐何必如此著惱?”
這一盆盆的臟水潑的,連帶孔悅都被她說得好像存了什么污垢心思似的。
孔悅雖純性溫厚,可不是個傻的,聞言,立即面露不悅,“我只是擔心你在外胡說公主殿下,才來問你,你怎地反倒這樣編排起九公主來了?”
李涵馨笑著撫了撫袖子,“孔姐姐說笑,小女身份卑賤,怎敢胡說公主殿下,難堪您堂堂太子太傅府上的千金?”
孔悅皺了眉,“你怎么回事?就因為公主殿下沒給你弓,你便跟我們如此生分了么?那我的弓不是給你了么?”
夏晚安眉頭一挑——果然。
李涵馨卻笑著說道,“是九公主瞧不起小女,小女有自知之明,自然不敢再攀附你們?!?br/>
說著,又看向孔悅,笑道,“若是再舔不要臉地跟著姐姐們,不知以后再傳出什么難看的話來,姐姐又要以為是我編排的呢?!?br/>
這話說得不驚不響,卻叫聽得人渾身難受。
夏晚安暗自琢磨了——大約小全子上回說的‘吞了只蒼蠅’,就是這種感覺吧!
又惡心,又吐不掉。
難為孔悅了。
正要上前,就聽孔悅滿是失望地說道,“我念你曾經(jīng)有恩于我,處處護你,甚至公主殿下和惋惋也看在我的情面上,亦是對你照顧有加。不想,在你心中,一直如此以為我們的么?”
夏晚安還以為孔悅一直是個傻的,不想她心里竟也跟明鏡似的。
笑了下,走過去。
李涵馨的面上露出幾分委屈來。
“你們對我照顧有加不過也就是想用我來襯托各位的高貴純善的心思罷了。我一直以為姐姐與九公主是不同的,如今不想,你們跟我家中的姐妹們也無什么不同,是我不該妄想,今后,我再不敢奢求九公主的施舍可憐了……”
話沒說完,就聽身后傳來一聲笑,帶著一股子軟軟嬌糯的味道,叫人一聽便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本宮的施舍可憐,是你奢求就能奢求得來的?”
李涵馨臉色一白。
孔悅抬頭,福身行禮,“殿下。”
夏晚安笑著走到她跟前,朝她瞟了一眼,慢悠悠地笑了一聲,“起來吧!”
孔悅起身。
李涵馨還曲著膝蓋,捏了捏手里的帕子,道,“小女并非有意冒犯九公主,只是……”
卻被夏晚安打斷。
只見她不耐地皺了下眉,然后朝身旁的孔悅問:“說我跟文景夜里私會,是怎么回事兒?”
孔悅臉色微變,朝李涵馨看了眼,頓了下,低聲道,“也就是無意聽別人提及的,沒什么,許是他們亂說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