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年紀(jì)輕輕,就做了京城首府衙門的府尹,豈是好蒙蔽的。包拯一拍驚堂木:“你休得耍奸!全國幾十個州縣擄掠男童,有多少是你經(jīng)手的簽名。看看吧!”
劉長一看有真憑實據(jù),立馬慌了跪下,連聲喊:“饒命,饒命啊——”
劉長方知道是中了鳳凰的奸計,他大聲說:“大人,我說我說,我知道是誰殺了國舅?!?br/>
劉長便隱去內(nèi)情,把所有的惡事都推到鳳凰身上。說鳳凰是為了取血練功才抓這些男童的。又說鳳凰劫持了國舅到蓮花庵,還把他殺了。
包拯自然沒有相信這些鬼話,問:“既然你知道是鳳凰殺了國舅,為什么過去兩天了,還不報案?”
“小的,小的是受了鳳凰的騙。她說她把國舅藏起來了,過些時日再把國舅送回去?!?br/>
“她什么時候,在哪兒告訴你的?”
劉長便把那日在蓮花庵見到鳳凰的情景跟包拯說了。包拯讓文書一一記錄在案,把劉長羈押。包拯又讓人根據(jù)各人的描述,畫出畫像,派捕快速去捉拿鳳凰。
鳳凰本來躲了起來,可她暗中發(fā)現(xiàn):包拯找不到她,竟然還派人去南清宮拿人。鳳凰方才到開封府自首。
包拯拿出劉長的供狀,問鳳凰可認(rèn)罪。
鳳凰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容置疑:“這樣的鬼話也能信?國舅擄掠暗殺男童的證據(jù),我不是早送到開封府了嗎?包大人可以去查啊,也可以問問那些家丁,我鳳凰是何時進(jìn)的府?究竟能不能對的上?”
包拯又道:“國舅被殺,是你吧?”
鳳凰抖著卷宗笑道:“劉長的話都是無稽之談。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前幾天下了大雪。我怎么可能身穿單衣、光著腳、扇著扇子在雪地上呢?”
“那你可參與了打斗?”
“參與了?!睂τ谶@一條,鳳凰倒是爽快地回答了。
“參與打斗的還有水猶寒?”包拯冷不丁地發(fā)了一句。
鳳凰依舊平靜地回答:“沒有。除了我,還有一個是南清宮的小王爺。不過他年少,并未動手?!?br/>
包拯暗嘆一番盤問下來,鳳凰居然滴水不漏。他繼續(xù)追問道:“只有你一個,可是在場的家丁說是一黑一紅兩個人物?!?br/>
“我起初是裹著黑斗篷的;后來情急之下,就甩出斗篷攔住了亂箭,露出了紅色家常的衣服?;艁y中看成一黑一紅兩人,也是正常?!兵P凰很肯定地答道,“我會移形換影,不信,大人問問國舅府的家丁?!?br/>
家丁被帶上堂來指證。鳳凰道:“我的移形換影,你們見過吧?你們說說,當(dāng)時是我一個與國舅搏殺,還是有別人?”
家丁們本來只是從犯,不想就此喪命。聽說鳳凰一人認(rèn)罪。他們巴不得脫了干系,領(lǐng)頭的忙道:“是是。鳳凰常在府里練劍。她和黑斗篷有時能看成兩個人。那晚太亂,許是有兄弟們看花了。”眾人忙跟著附和。
包拯垂眼微微笑笑,又道:“即便如此,鳳凰你的嫌疑也是最大的。你就安心在開封府住幾天吧。若你真是無罪,本官自會還你清白。”說著便讓人把鳳凰關(guān)到了單獨的牢房。
退堂之后,開封府的推官問包拯:“按說這個鳳凰說的都能說得通,可我總覺得這個案子另有蹊蹺?!?br/>
“這個鳳凰是個高人??!”包拯感嘆道。見推官不解,包拯解釋道:“按照證據(jù)和周邊幾個州縣查證的信息來看,她說的男童之事是可信的。不過這國舅之死……”
“國舅之死也沒聽出什么不對???那劉長的話有違常理,誰會信?”推官道。
“對!就是有違常理,她才是高人?!卑?,“現(xiàn)在看來殺國舅最大的嫌疑就是她。可是她用了違反常理的方法見劉長。反倒弄的劉長的話不可信了?!?br/>
聽到這兒,推官有些愣住了,驚訝道:“這……大人如何得知?”
“當(dāng)晚勘察之后,我怕還有遺漏。第二天初審之后,我又去了一趟。確實看到了光腳時才有的腳指頭印。”
“下官拜服?!蓖乒俟笆值?,又道:“那水猶寒真就是鳳凰?”
包拯笑而不語。
推官問道:“那大人,咱們下一步——”
“她既然這么費心地掩護(hù)水猶寒,我想水猶寒不會沒反應(yīng)的。不要急,先靜靜地關(guān)她幾日。”
推官道:“這幾年,想必大人也聽到些水猶寒的傳聞。大人,水猶寒不好嗎?”
包拯笑了:“好。只是人雖好,卻枉顧了法度?!?br/>
此話一出,兩人沉默良久。直到侍衛(wèi)來報:“八王駕到——”包拯等趕緊出來迎至后堂。包拯上前施禮道:“王爺來訪不知有何貴干?”
“自然是為了蓮花庵的事來?!卑送鯁蔚吨比?,“聽說小兒惟敘卷入其中?!?br/>
“王爺,據(jù)下官審問,小公子并沒有涉案,王爺請放心。”
“這個我自然知道。我來還為另外一個人?!?br/>
“不知王爺說的是哪個?”
“鳳凰!”
“王爺?”
見包拯的神態(tài),八王忙抬手止住:“本王不是來講情的,而是來講清楚一些內(nèi)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