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逼人的傅夫人一走,曾祖母側(cè)過眸子,不冷不淡的回到正座。
看向下方攜手處的劉氏,難掩厭煩之色。
隨即從身上離去,督了眼青筋暴起的蘇藺宸,嘆了口氣,“宸兒呀,不是老身不說,而是你回了傅家有這么一個后娘,也不會好過哪里去?!?br/>
蘇藺宸這孩子懂事不說,但老太君吃了一輩子的鹽能不明白。
傅家現(xiàn)在是這位后娘當家,又與傅大人夫妻感情不錯,她說什么傅大人自然就信。
蘇藺宸一個棄子的身份著實尷尬,還不如好好的留在候府。
雖說這蘇藺宸不是他們蘇候府的孩子,但曾祖母平心而論,看著這孩子長大實屬不忍心。
她想了想,又道,“尋個好日子,把你的名字加到祖籍玉碟上去?!?br/>
這話驚到了在場所有人。
蘇念念率先反應(yīng)過來,臉上微露喜色,“祖母,您這不是開玩笑吧?!?br/>
祖籍玉碟,那是候府本家才有的族譜:
只有嫡親的孩子能上,一是來保護蘇候府百年權(quán)貴的顏面,二講究的是血脈的保護。
劉氏更是難以置信地瞪圓眼睛,如果不是身旁的侍女扶著她,早已雙腿癱軟下去。
這祖籍玉碟連明月都不能上,憑什么給蘇藺宸一個毫無關(guān)系的人。
這是對蘇氏玉碟的玷污!
“娘,這怎么可以呢,蘇藺宸他只是我們候府的養(yǎng)子,您要是看他可憐,從錢莊里給他置辦幾處房產(chǎn)就行。”劉氏心里不平衡,氣的直鬧心,“這祖籍玉碟萬萬不可以上?!?br/>
曾祖母驀地放下茶杯,緊盯著她的臉。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念念,祖母說的對不對?”她笑著拍拍曾孫女的肩膀。
蘇念念會意一笑,嬌憨的給她捶背,笑眼彎彎,語調(diào)歡快地說,“曾祖母最通情達理了,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太太!念念最喜歡曾祖母了!”
她這個小馬屁精,嘴巴跟抹了蜂蜜一樣甜,哄的曾祖母心花怒放。
劉氏出聲,“娘…”
“用不著你來多嘴?!痹婺富逇獾呐牧伺娜箶[,看向蘇藺宸一臉柔色,“宸兒,您看好不好?!?br/>
“多謝祖母!”蘇藺宸撩袍而起,這聲祖母叫的心甘情愿。
他心中是滿滿的感動,那雙向來深邃暗沉的眼睛頭一次淚珠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