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雙凌厲的劍眉高高挑起,眉心緊蹙。眼前少女蒙著一層面紗,但那雙杏眸晶瑩透亮像兩顆水靈靈的黑葡萄,著實吸引了他。
如若不是場合的問題,保不準他已經(jīng)抬手揮去少女的面紗了。
他抬眸出聲,眸色深黯,“你是?”
蘇念念淡然拂身,“臣女為蘇候府之曾孫,蘇大將軍之女蘇念念,拜見太子?!?br/>
前世,蘇念念并沒有怎么見過這位“姐夫”,但從攝政王大人的口中聽到些對這人的評價,疑神疑鬼,熱衷權勢。
做為候府之女的蘇念念很明白太子心中太子妃的想法。
太子妃之位是太子拉攏權勢,籠絡權利的一種方式??刹徽撉笆澜裆紱]有這個想法,裴良皇后的例子在前…
況且前世的太子是她的“姐夫”,想到他曾與薛明月一張床上就忍不住的作嘔來。
思緒間,蘇念念身體僵直強行別過臉去,好在那道深邃的目光只在她身上一會兒,可就這目光足以讓在場的小姐嫉妒著。
她坦蕩的松口氣,將垂于耳邊的發(fā)絲攏在耳邊。
安寧郡主打破兩人尷尬的局面,她笑眼彎彎看向夏鴻熙,“今日的詩會不是跟你說要早點到嘛,瞧瞧這眾人可都在等你,入席吧?!?br/>
——
此次的詩會安寧郡主不像上次,她將詩會設立于湖中心之上,四周都是略低的石欄桿。
也快十月份的天,天氣清爽的。
為了準備此次的詩會,素來不愛讀書的官宦小姐們,也都為了吸引太子的注意而多學幾首詩,擔心在詩會上出丑。
或許是太子在場的緣故,硬是沒有人先開個頭,倒也難為來評詩的李夫子和姜夫子。
安寧郡主舉杯,看向身側的夏鴻熙眉目慈祥,“既是晚來,不如先提詩句為其助興?”
眾人看向位于中心的太子,既是現(xiàn)任儲君,想必才華定是不差。
紛紛豎起耳朵,洗耳恭聽。
夏鴻熙正襟危坐,他臉龐繃得冰冷,大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余光督向不遠處的白色身影,喉結滾動。
蹙眉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探虎穴兮,入蛟宮,仰天呼氣兮,成白虹…”
這詩帶著分不同情緒的斬釘截鐵,卻與此次詩會大不相同,卻是在講離別。
有的人露出贊嘆的神色,小聲議論著,
位于一側的李夫子輕捻胡須,喃喃細語,“蕭瑟的秋風,寒冽的易水,詩中用景物去來渲染離別的氣氛,滲透太子殿下悲壯的情感,可不合時宜呀。”
在詩會之前,來參加詩會的人都會準備好所寫的詩高下做個比較,太子殿下的詩不合時宜,更不符合常理。
夏鴻熙明眸直射過去,狹長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黯然,握住酒杯修長的十指不由自主的收緊。
他面色凝重的看向下方的蘇候府席位。
“就在昨天邊關傳來消息,有一支大約人數(shù)上萬的隊伍跨過大夏國界,襲擊邊關處的梧桐嶺,父皇已經(jīng)派蘇大將軍率五千精兵從剿匪處趕赴邊界,保家衛(wèi)國?!?br/>
這是又要開始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