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攸寧提著玫瑰花,抱著巧克力,愉悅愜意地進門時,顧棉剛從樓上書房里出來,準備給丈夫泡一杯咖啡。
聽到進門的聲響,習(xí)慣性的問了句:“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餓不餓,累不累?要不要小姨給你做點宵夜?!?br/>
問完一連串的話,咖啡機中的液體這才緩緩落下最后一滴,一杯美式咖啡大功告成,她這才回頭,向身后望了去,成功的被楚攸寧左手一束花,右手一個大禮盒的畫面給驚悚到了。
繞著他從上至下打量了一圈,“喲呵,看上去行情不錯的樣子啊,平安夜過得比我和你小姨丈還瀟灑嘚瑟。這花是你給人買了沒好意思送出去的,還是哪個小姑娘有眼光的給你買的呢?”
最后環(huán)胸站定,“不過,你要是說這是為你小姨我準備的呢,我也一定會很開心的?!?br/>
楚攸寧抽了抽嘴角,也懶得找借口,徑自道:“女朋友送的?!?br/>
顧棉雙手捂嘴,作驚訝狀:“哇塞塞,哪家姑娘這么可憐,看上了你這朵高嶺之花!你送人禮物了嗎?”
楚攸寧默了默,搖頭。在他生平的記憶里,平安夜和圣誕節(jié)就是能收到來自“圣誕老人”無數(shù)禮物的神奇日子,他沒想到的是,原來,他還是需要回禮的。
顧棉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哀嘆惋惜,連連搖頭,“就沖你現(xiàn)在這幅德行,不要怪小姨嘴壞,你怕是再單身十年也是有道理的?!?br/>
楚攸寧:“……姨,我們感情很好,您別咒我行嗎……”
顧棉是位典型開放型的家長,全然不在意孩子早戀不早戀的,只要別耽誤學(xué)習(xí)就好,畢竟她和老公就是一路校服到婚紗走來的。
尤其是攸寧這孩子,平日里平靜自覺的都有些過頭了,談個戀愛倒也能添幾份煙火氣。
下一秒又作八卦狀,豎起一只耳朵道:“那姑娘就是咱小區(qū)里的那位嗎?”
楚攸寧瞪眼:“您從哪打聽來的!”
顧棉嘚瑟地笑嘻嘻:“阿言怎么說也先是我的兒子,再是你的弟弟?。 ?br/>
說到自家的傻兒子,顧棉又忍不住嘆息,隨便說兩句話就把消息給套出來了,這憨蠢憨蠢的模樣,半點沒遺傳到她和丈夫的精明老道,日后還不得被別人給拐跑。
楚攸寧無語,單看顧言那小白臉的小屁孩長相,就知道壓根不能指望他藏住什么話。
顧棉繼續(xù)擠眉弄眼,“下次有機會可以帶家里給小姨和小姨丈瞧瞧,放心,我們這么開放的家長,不會吃了她的?!?br/>
“……”楚攸寧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就不能指望小姨哪天能變的像個成熟父母一樣的正經(jīng)。
轉(zhuǎn)頭向樓梯口走去,“我先回房了,您再不把咖啡給小姨丈送去,怕是要涼了?!?br/>
顧棉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是啊,她差點把這茬都給忘了。
又沖楚攸寧的背影招手,“欸,你還沒跟我說想吃什么宵夜呢!”
楚攸寧兀自往上走樓梯,頭也不回地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禮盒:“不用了,我有愛心巧克力?!?br/>
“噗……哈哈哈哈?!鳖櫭逈]能忍住可恥地笑了,她家小侄未免也太悶騷點了吧……
楚攸寧回房,前前后后找了半天,最后跑到陽臺上,拿起茶幾上的玻璃花瓶,把小姨前兩天剛插進去不久的玉蘭拔了出來,徑自丟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