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毫無睡意,腦中思緒萬千,心事重重的。外間這張床與通向客廳門洞垂直,我腳沖門洞這樣躺著。一直心緒不寧,又起身把腳頭霍義童那大包放在了頭前,這才再次躺下。
隔壁內(nèi)間就聽羅老頭的呼聲震天,隔一道墻仍覺耳膜飽受折磨,心煩至極。
眼沖腳底,盯著那門洞,還在想霍義童的事。一開始眼睛睜得很圓,睡意全無。可不知為何,慢慢上下眼皮想要打架,眼底酸軟,睡意上涌竟然毫無征兆。
可就在將睡未睡,眼睛迷糊時,看到一個人影從外挑簾進(jìn)來。那人在門口站了幾秒,這才慢慢向我走來。
壞了!難不成是霍義童?這家伙果然有問題,想要趁夜晚動手,搶奪這些面具。我設(shè)置的陷阱呢?為什么沒有發(fā)作,為什么一點聲響都沒有?
沒幾步那人就到了身前,就這樣直愣愣地站著,一動不動更不說話。媽呀,不會是……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我可是好人,沒做過壞事兒??!你要是找替死鬼,麻煩去找外面那小子好么。
咦,不對!沒聽說鬼怪進(jìn)屋還需要挑簾得。那眼前這位恐怕還是……
“嘿嘿師叔,你還準(zhǔn)備了不少玩意兒么。就為防我,真是煞費苦心。不過也對,我確實有不少隱瞞,更有很多壞主意。只可惜,你經(jīng)驗不足,和我比嫩了點兒。這次給你個教訓(xùn),以后還是要再上心才對。東西我拿走了,多謝~”說著伸手將頭頂大背包拎起,而且又把我頭下壓著當(dāng)做枕頭的我自己的背包拽了出來,最后伸手入懷取了那面開光點像的面具。
我此時氣急,想要起身和他搏斗。不管是不是對手,我都要教訓(xùn)這可惡的家伙。就算不敵被殺,只要能咬下他一塊肉也算值得。
可不知為什么,大腦想要身體動,但身體竟然抗命,死活不挪動分毫。冷汗從額頭緩緩流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沒有丁點辦法。看樣子日防夜防,還是著了道,上了惡當(dāng)??!
就見霍義童彎下腰,在我耳邊輕聲說道:“這叫‘清幽’,香氣四溢,聞到后使人身如柳絮,大腦暫時沒有支配能力。不過只要好好睡覺,次日一定完好如初精神百倍。嘿嘿,我專門調(diào)整劑量,讓其效果減緩到很久才發(fā)作?!?br/>
輕拍我的臉,霍義童又說:“師叔,要記著我的話,小心‘黑影’組織。他們下手可不像我顧念情義,弄不好可是會身首異處哦~另外,再贈送一條消息。據(jù)我所知,近幾十年間,又有兩派人馬在找二十四面。其中一派有外資投入,恐怕實力遠(yuǎn)遠(yuǎn)強于我們聯(lián)合。師叔,你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保護(hù)好自己吧~走了,咱們后會有期~”說著轉(zhuǎn)身要走。
我心中怒火一下沖了上來,眼前一黑昏死過去。是啊,從頭到尾被人耍,還自認(rèn)聰明?,F(xiàn)在看來,我就是一個笑話,就是個小丑。
憨板凳,我對不起你,事情還是搞砸了??磥頉]有你的日子,單憑自己真的不行。沒有了你,我還能相信誰呢?
……
次日清晨,我被一陣急促的聲音叫醒。這是羅老頭的聲音。
雙眼一睜,看到破屋屋頂,看看周圍和身旁的羅老頭。骨碌一下起身,大罵:“霍義童,你這王八蛋!”跳下床就要沖出去。盡管知道黃瓜菜都涼了,但心中的憤恨要求我必須沖出去。
可剛一跳下床,腳下一滑,咕咚一聲一頭栽倒在地面上。還好山里人蓋這房子,地面竟然沒有硬化。只是把松土拍實,但摔在上面,還是比一般水泥地面好得多。
就這樣,我起來還是像喝醉了酒,東倒西歪,不認(rèn)東西南北。羅老頭在旁問道:“小甘你這是干嘛,著急忙慌,出什么事了?”
我嘴里口齒不清地嚷道:“面……面具……霍……霍義童?!?br/>
羅老頭這才說:“我叫你就是為了這事。小霍人呢?我年紀(jì)大了喜歡早起。但起來后就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里里外外找了半天也不見蹤影,他會不會提前下山了?”
呸!這家伙是提前走了,但還打包了所有東西。真是該死!
忽然咦了一聲,我瞪大雙眼。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將我絆倒的,竟然是霍義童那個大包,在一旁還放著我的背包。急忙打開兩個背包一看……
“不用看了,東西都在,剛才我就檢查過了。除了小霍不見蹤影,其他都沒什么變化?!绷_老頭說。
我看著他點點頭。是啊,所有面具竟然都在,而且簡單看過更不是假的。那昨晚我迷糊間看到的,難不成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