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安和岳臨菀二人交戰(zhàn)在一起,刀光和搶影交織在一起,不時有火光和罡風(fēng)沖天而起,伴著被他戰(zhàn)斗波及到的殘破竹木和枯葉亂飛,若是有人這會敢靠近他們,必定會被打個稀碎血肉橫飛。
也不得不講,岳臨菀的手段卻是要比她哥哥厲害許多,同樣一手槍,在她手中被她用的出神入化,便是齊安想要靠近她身都難!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陷入一種癲狂狀態(tài),手下槍使用的越發(fā)狠辣。
齊安一個不小心,身上衣服就被她戳了一個窟窿。
還不待齊安休息,她提起長槍如暴雨敲地一般向莫無念刺了過來!
槍身上似盤有一條龍,每槍刺出都是聲勢浩大,初始如狂風(fēng)卷地可卷走地上的一切,待到后來如蛟龍出海、驚濤駭浪!當(dāng)真有那么幾分氣勢。
她槍影如浪,每十二搶槍影重疊一起,便是一浪,由此一浪疊過一浪,讓齊安的《龍滅篆》完全沒有施展之處。
加之她對于齊安殺死自己兄長的仇恨,她秀發(fā)飛楊和長槍掃蕩間,簡直如一尊女戰(zhàn)神。
岳臨菀攻擊是越發(fā)猛烈,無數(shù)槍影攜勁風(fēng)雖把齊安逼在竹林一處拐角中,可每周思若提心吊膽以為他要被刺中時,他則只邁出一步就能躲開。
看著簡單,但實際一步躲的十分艱難!一方面,他要注意對面刺來的槍影,一方面他還得耗費心力計算躲避的位置。
可以說,他一直都在躲避。
“無恥之徒,敢不敢和本姑娘正面一戰(zhàn)?”見齊安一直躲避,岳臨菀明顯是有些怒了,手上的槍刺出的頻率也越來越快,相應(yīng)的齊安腳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同時她也是一手執(zhí)槍,一手卻召來那會被她扔下的鞭子雷霆一般向齊安打去。
待到后來,周思若只能看到齊安一連串殘影來回閃躲槍影和“雷”。
待到現(xiàn)在,齊安幾乎沒法還手,岳臨菀的攻擊太密集了,他幾乎找不出什么空子出來,他若是騰出手要攻擊,勢必就要被她鞭子毒打一下!
“這是什么步伐?”周思若覺得齊安腳下亦真亦幻,毫無規(guī)律可循,以為他是修了什么增加腳力的修行術(shù),發(fā)出疑問之聲。
實際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奇特修行法,而是齊安根據(jù)九思法依據(jù)《天罡北斗減法》的框架改攻為守,在腦中模擬出的一種步伐,腳踩陰陽圖不停躲避她的攻擊。
但這也只是一時之計……
終于,齊安停了下來,他改守為攻,卻是接連揮出了一百道刀光,刀上生輝,火光燦燦,且每刀都打出了毀滅的氣勢!
這一百道刀光向岳臨菀壓來,把她逼的無路可如此。霎時間,整個竹林都是火光沖天,那一百道刀光如火蓮一樣猛然炸開將岳臨菀給包圍其中。
熾熱的火焰向她逼近,似乎下一刻就要把她吞沒在火海里。
而在火海外面,周思若觀察著火焰中心沒有動靜,對齊安道:“贏了嗎?”。
齊安搖搖頭道:“還沒有。”。
看似他這一波攻擊十分猛烈,幾乎逼得岳臨菀沒有反擊之力,但實際上這些都只是虛張聲勢,只是以高起的火焰剝奪岳臨菀的視線,然后他沖入火焰伺機尋找機會。
只是這火焰雖然由他打出,但他隱沒其中,也要受其損傷,可以說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shù),且沖入火焰中還不一定就能精準(zhǔn)摸到岳臨菀跟前。
而在火焰里,岳臨菀長槍一旋,卷起一股颶風(fēng)將火焰逼得倒卷而去,這個時候一道銀光自她身后閃來。
她只顧著軀走身前火焰,沒有注意身后,這一道銀光貫入她后背,她立時跪在地上。
火焰剛好被驅(qū)散開,齊安的身影顯現(xiàn)出來。
由于是從火焰中沖過來,他身上自是不可避免多了許多燙傷,披頭散發(fā)顯得十分狼狽。
砰!
岳臨菀將搶杵在地上,遲遲不愿倒下,她道:“卑鄙!”。
齊安則淡淡回答他道:“關(guān)乎生死之間,沒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
接著齊安又看著遠處受重傷的莫行,又道“如果不是你兄長要置我朋友于死地,我倒不想殺你兄長。你走吧……”。
齊安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也不怪那倒在地上的女子怎么想的,他示意黃心慧和莫行先暫且離開這里。
這里因為他們戰(zhàn)斗,很快回吸引人過來。
很快,他們向竹林更深處落了腳。
到了這時,周思若對于齊安的做法不解道:“你不殺死那個岳臨菀,她日后肯定會來找你報仇……”。
齊安則沒皮沒臉道:“我個人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兄長要殺我朋友,我這才要殺她兄長,但對于她本人,我沒什么想法,但若日后她非要殺我,那我也不客氣?!薄?br/> 他說的隨意,但實際最后一句又說得陰氣森森。
看著眼前這個男子,有時冰冷,有時卻像個孩子一樣,周思若有些看不懂他。
但隨即,她道:“對了……你有興趣加入藥家堡嗎?”。
“怎么加入?”
“說不定你能找到恢復(fù)人容貌的法子!”
齊安聽她這么講,微笑點了點頭答應(yīng)。
這樣三日以后,齊安身上傷勢恢復(fù)差不多,在周思若易容過后,來到了藥家堡外圍。
齊安實在想不通,如今藥家堡出了這檔子事情,他們竟然還會招收弟子,不過想想之前他在竹林那里殺死人家那么多弟子,人家宗門需要補充人數(shù)也是人之常情。
也聽得周思若說,要加入這藥家堡需要人搭橋牽線。
所以他又和周思若去外圍找了一個叫老柳頭的人。
卻也不知她和那佝僂老者說了什么,后者就滿口答應(yīng)了下來。
和那老柳頭說完,周思若又對齊安道:“現(xiàn)在的藥家堡遠不如以前我進來的時候清明了……只要花錢沒什么辦不成的事情。”。
齊安聽她說著,沒有言語。
其實這天下又哪兒有什么清明之地?
接下來周思若自身不方便跟著齊安,齊安便跟著老柳頭來到了藥家堡內(nèi)圍。
當(dāng)然,齊安來這里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為了給莫行治傷,尋藥材。
又經(jīng)半日的風(fēng)塵,遠處一番錦秀之色,映入了齊安眼中。
連綿起伏的青色山巒,一層夾著一層讓人看不到盡頭。山和山繚繞的霧氣中,隱約可見富麗堂皇的建筑,更有不曾見過的奇異珍禽在山間來往徘徊飛行,端得是靈秀中帶了幾分神秘!
這便是藥家堡內(nèi)圍的狀況。
還未等齊安看清一些,一覽眼前之景,柳清蘭駕著大鶴突然加快速度向其中一座山飛去。
齊安在空中見到,那座山之上已是站忙了人,但大多卻都是一些少年與少女。
“幾位,老夫帶自己的一個后輩前來,還望引薦一番。”老柳頭收了大鶴與袖中,對著面前幾個年輕人道。
這幾人中有男有女,但個個卻都有一種出塵之感,且容貌也是俊逸靚麗,仿佛不似凡塵中人。
“柳客卿多言了,還得讓我中的玄尺鑒測上一番資質(zhì)。”其中一個青年發(fā)了話,但不免有些客套。說著,他手中執(zhí)一把黑色的玄尺,便向齊安伸了過來。
玄尺鑒是一種可測人資質(zhì)的器物,來的時候齊安也聽柳清蘭說過,一個人資質(zhì)好壞便是由玄尺可直接測出的。一般來說,它測得都是極準(zhǔn)。
尺子放在齊安頭上,突然放出幽光,接著那把尺子竟然裂成了兩半。
“嗯?”原本有些不耐煩的青年露出現(xiàn)有些驚呀的表情。眼前的情況卻是他始料不及的,而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能是被測試者的資質(zhì)大于了尺子所能測到的資質(zhì)。
而他這把尺子可以測到氣海的資質(zhì),不由他看向齊安的目光有了幾分火熱:“二百竅以上的資質(zhì)!洛師姐,你手中的玄尺借我一用!我再測一下!”。
他此話一出,山上一眾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齊安身上。一眾少年少女們用一種羨慕的眼光看著齊安,齊安也頓時明白這一眾少年也是來拜入攬月的!
只是青年此話一出,老柳頭露出幾分詫異的表情,齊安自己更是不解,他自己的資質(zhì)如何,他自己最清楚,可青年又何出此話?
但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言語氣海。
“什么?二百竅以上的資質(zhì)!那我來測!”一個容貌清麗,身著青衣的女子叫了起來。
當(dāng)然,藥家堡這里測的是人煉藥的資質(zhì)。
齊安的年紀(jì)是這里最大的,對于這樣的人,青衣女子是不抱什么希望的。煉藥當(dāng)然是越早越好,而像齊安這般年紀(jì)明顯已過了學(xué)習(xí)煉藥最佳的年紀(jì)。
若不是老柳頭客卿的面子,她是直接會轟齊安下山,但眼前的情況,卻讓她有了幾分想法。而有著想法的也不只她一人。
“呵呵,公子。你我以后皆是師兄弟,我叫洛晴?!鼻嘁屡有χ螨R安走了過來,她拿起手中的玄尺鑒放在了齊安頭上,只是身子卻離齊安非常近,看似是無意,實則卻是有意,且就差直接貼在他身上。
洛晴也算得上是一個美人,她這番動作是何意味,一眼便可明了,且她身上傳來的溫?zé)嵋灿刹坏萌硕嘞?。也看得其他幾個攬月的弟子看向齊安的目光有了幾分羨慕!
“還請姑娘離我遠些?!饼R安不卑不躁說了一句后,便躲開了洛晴,只是任她手中的玄尺鑒貼在自己頭上。
“公子,只要你想,妾身可以……”洛晴又向齊安貼了過來,且眼神極為曖昧。可突然她面色寒了起來,迅速離開齊安,仿佛他是什么令人極為討厭的東西,她語氣冰寒道:“四竅,浪費時間!”
只見,她手中玄尺鑒上只有四個點亮起,代表了齊安煉藥的資質(zhì)。這一幕沒有人會懷疑,只因她手中的玄尺鑒更為精準(zhǔn),決計不會出錯!而之前發(fā)生的一切,也不過是意外。
聽到女子如此說,老柳頭也只當(dāng)之前是個意外,不過他對齊安的期望卻是極高,畢竟周思若將他給夸得天花亂墜。只有齊安自己恍惚了那么一下,不過他很快恢復(fù)了過來。
知道齊安只有四竅的資質(zhì)后,眾人的表情又有了變化。剛才對齊安目光火熱的青年,又變得不耐煩起來,各種嘴臉也一一呈現(xiàn)!十分精彩!洛晴更是看都不想看齊安一眼!
對于這些,齊安倒也是不在意,修士也是人,這種嘴臉與一般世俗普通人也沒什么區(qū)別。
“還請幾位收下小子。”齊安也知道自己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便身子微躬對著面前幾個藥家堡的弟子一拜,并釋放出了自己控制好的氣海初境的氣息。
“哦?應(yīng)該是用了什么百年份的靈材應(yīng)提起來的,倒是浪費了!”洛晴略顯意外看了齊安一眼,不過很快又露出一個鄙夷的的表情。
“確實是浪費了,分去外圍無月去吧。下一個!”為齊安測資質(zhì)的青年,擺了擺手示意齊安在旁等著。
“不要氣餒,以你的悟性,假以時日定能化龍!”老柳頭走到齊安身對著他安慰了一句,和他說了一些事后便離開了。對于能留下就可,其它齊安倒也也無所謂。
山上的資質(zhì)測試還在繼續(xù),齊安也只繼續(xù)能等著。
“下一個,李貴!”測試的男子顯得更不耐煩,一番測試下來,一眾少年的資質(zhì)也都是極為普通,沒有什么亮點!
一個身材粗壯的少年走了出來,他發(fā)抖的雙腿,讓為他測試資質(zhì)的男子直接喊出:“下一個!”
“等等,一百八十五竅!”
“真的?哈哈,我是一百八十五竅的資質(zhì)!”身材粗壯的少年叫了起來,胖臉上寫滿了興奮。似是不敢相信,他對著男子手中的玄尺看了又看。
洛晴向著少年走了過來,手中的玄尺搭在了他頭上,很快玄尺亮了起來,上面亮起了許多點,粗略一看有一百多個!
就像換臉一般,洛晴和其他幾個人立刻對著少年又殷勤了起來,而少年也一改之前的一臉淳樸,而是帶著一臉壞笑,竟直接伸出一只胖手在洛晴的身上摸索了起來。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而洛晴也是沒有抵抗的意思。
也有幾個少女的資質(zhì)欠缺一些,但容貌卻是一等一的,在和那幾名男弟子說了什么后,她們也被收了下來。
所有的嘴臉被齊安盡收眼底,以前的時候他也曾想過修士都是出塵脫俗之人,可現(xiàn)在再看其嘴臉之難看或許比普通人更甚幾分。
看來天下烏鴉一般黑,這自詡清高的藥家堡也一樣。
可即使這樣,有很多人憑著手段留了下來,山上留下的人還是很少,粗略一看也只有十來人。
“你們幾個跟我來!”測試已經(jīng)結(jié)束,其中的一個藥家堡弟子指著齊安和其他幾個少年道。
和齊安一起的幾個少年都是資質(zhì)勉強過測試的,對于面前這個在他們眼中的藥家堡高人,他們有幾分害怕,也只有齊安顯得十分淡定。
那名弟子手中召來一個大圓盤,扔到地上后便變大了許多,足以坐上去十個人。
“沒見過世面的,上來!”那名弟子見幾個少年露出了驚奇之色,他用著鄙夷的眼光看著眾人。
幾人上去后,圓盤便離地跑了起來,幾個少年更是驚奇,而那名弟子的鄙夷之色也更重!
來之前,周思若說過藥家堡處處是算計。只一個測試齊安已見到了一些,但他覺得與凡人的爾虞我詐沒什么區(qū)別。不同的是,換了個場地!
只不過他曾經(jīng)見過的遠比這個場地更大,更殘酷!
“到了,下去吧?!蹦敲茏铀坪跏謪拹糊R安幾人,到了無月山,多一刻也不愿幾人待在他的圓盤上。把齊安幾人扔下后,他便駕著圓盤飛離而去。
齊安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此地雖也算得上是靈秀,可和柳清蘭來時在上空所見相比,還是荒涼些的。
“你們便是新來的幾個弟子吧。我叫劉卓,叫我劉師兄便可。跟我來!”就在齊安幾人環(huán)顧四周時,一個瘦高個、面色略顯陰沉的中年人出現(xiàn)在了幾人面前。
過了一會兒,他帶著幾人到了一處大殿前道:“你們進去領(lǐng)上自己的東西,我在這等你們?!?br/> 眼前的大殿修得倒是極為壯闊,給人一種大氣的感覺。齊安雖見過的皇宮,但他覺得就是皇宮也比不上眼前這座大殿。
進入大殿領(lǐng)了一套衣服、一把劍和一個小袋子,再者就是一套無名的通竅法決后,齊安便走了出來。
這法門齊安自是沒有去看,他本身修行的《天命經(jīng)》就是無上法門。
小袋子叫乾坤袋,是一種儲物的靈器,有一丈左右的空間可放東西。乾坤袋中躺著一顆靈石,只不過是下品靈石。
靈石是一種聚天地精華所成之物,可助修士修行,而靈石也是分品級的,聽柳清蘭說最好的靈石萬年都不曾有一顆,極為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