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外面寒風(fēng)呼嘯。
酒館中,小火爐中爐火熊熊。桌子上的羊雜鍋中,熱氣騰騰。
氣氛有些怪異的安靜。
林秋不自然的端著酒碗,輕抿著烈酒。
她其實心里想主動提起話題。
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裝作不經(jīng)意間看楊青一眼,腦海中又不由的浮現(xiàn)出,那日在大營中,這個可惡的家伙做出的輕浮孟浪之舉。
每每想到此時,心中總會有些異樣。
有羞惱,有生氣,還有一絲絲坐立不安的忐忑。
這個家伙,是目前為止,唯一知道自己女兒身秘密的人。
可是,這個家伙現(xiàn)在卻如此的淡定。
難道,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后,就真的沒別的想法?
去告密,換取高官厚祿?
因為朝廷連年對外作戰(zhàn),所耗甚大,國庫空虛。朝中對自己不滿的人,大有人在,尤其是那幫文官,更是將自己視作了國家貧窮的禍根。
即便是此次部隊取得了輝煌的勝利,這種不滿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的強(qiáng)烈了。而更讓她心里感到不安的是,陛下似乎并沒有替自己出頭的想法。
他高座龍椅之上,對于朝堂上那些批評詆毀自己的聲音,充耳不聞。對那些斥責(zé)自己的人,更是視而不見。
另外,在自己的府中,她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在這個時候,如果自己女兒身的秘密被暴露出來……那后果……她不敢想了。
念及此處,林秋俏臉頓時變得蒼白,心中有些無措。
若真會此,她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抬起頭,看著對面微笑著倒酒的楊青,林秋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回京已經(jīng)這么久了,他一直沒有告密,以后應(yīng)該也不會了吧。
想到此處,林秋心中微安。
但下一刻,她又想到了這個可惡家伙,對自己做出的孟浪之舉。
于是,心中那一絲感激,瞬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隨后,她又開始胡思亂想。
他為什么不去告密。
難道,他有別的想法?
這個禽獸,人渣!
哼,你休想……
不知不覺,林秋徹底想歪了。
于是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
坐在對面的楊青,猛地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他抬起頭一看,這才看到林秋那盯著自己的目光中,那莫名其妙的敵意和冷意。
“元帥為何如此看我?”
楊青莫名道。
“哼,你心里明白!”
林秋冷冷道。
楊青:“……”
我真不明白啊。
楊青一頭霧水,苦笑道:“在下哪里得罪了元帥?還請元帥明示!”
“哼,無恥!”
林秋依然冷冷的盯著楊青,好像越來越生氣。
楊青:“……”
大姐,你這是鬧哪樣啊。
之前半個時辰,咱倆只是在喝酒,連一句話都沒說。
我怎么就無恥了?
楊青哀嘆一聲,苦著臉道:“在下不曾對元帥無禮吧!”
“哼,卑鄙!登徒子!”
林秋貝齒緊咬。
楊青:“……”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經(jīng)明顯生氣的林秋,一時間根本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皺著眉頭,仔細(xì)的回憶著這個半個時辰,以及半個時辰以前,發(fā)生的每個細(xì)節(jié),甚至于自己的調(diào)換了幾次坐姿的細(xì)節(jié)都沒放過。
想來想去,他還是沒想到到底哪里惹了林秋不高興。
難道,還有其他原因?
楊青看了林秋一眼,于是再次開始自我反省。
很快,他就回憶起了幾個月前,在軍中導(dǎo)致自己被關(guān)了好幾天禁閉的那次咸豬手事件。
不過,很顯然,這件事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提起。
不然的話,這是自討苦吃,自掘墳?zāi)?,自己想死才會提?br/>
這是廣大男性在久經(jīng)女朋友各種試探考驗后,得出的真理。
于是乎,楊青趕緊動腦子,準(zhǔn)備轉(zhuǎn)移話題。
他咳嗽一聲道:“元帥,朝廷規(guī)定的去領(lǐng)地赴任的最后期限馬上就要到了。你什么時候走?我看地圖上咱們兩家就挨著,要不一起走?”
林秋生氣的瞪了楊青一眼,氣呼呼的轉(zhuǎn)過頭,不看這個無恥的家伙,生冷回應(yīng)了一句:“暫時走不了!”
“為什么?”
楊青明顯一愣,好奇問道。
“朝中有些人檢舉此次北伐的軍餉存在問題,目前朝廷正在派人調(diào)查取證!”林秋貝齒緊咬,美眸中滿是怒火,只是她談及此事的時候,那委屈的樣子怎么都藏不住。
楊青聞言,也不由的心頭火氣。
讓他生氣的不僅是這幫政客骯臟的心理,更重要的是林秋受了委屈。
“這幫王八蛋,蠻人來的時候一個個嚇得都快尿了,現(xiàn)在好了,對付自己人倒是神勇。對了,皇帝……哦不,陛下就沒發(fā)話?”
雖然生氣,但他還沒有失去理智。
這件事的最終走向,其實歸根結(jié)底的態(tài)度,在于皇帝如何說。
林秋嘴唇動了動,沉默了下來。
楊青看在眼里,疼在心頭。
媽的,狗日的皇帝老兒。
我老婆替你打江山,你狗日的竟然卸磨殺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