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冰被氣得臉色發(fā)青,這個女人居然又害他在王爺面前出糗,一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吞了進去,不一會,便感覺臉上的痛癢緩緩的消散,直到癢痛全部褪去,一摸臉蛋,臉上的疙瘩疹子竟然全部隱了下去,又恢復了之前的平滑。
真是十分稀奇的藥物。
東景云見凌冰恢復如初,回頭又看向那仍然跌坐在地的華毓秀,神情冷漠,衣著濕透,渾身淤泥,發(fā)絲凌亂,一如既往的狼狽,卻又和以往大不相同,目光掠過那浸濕了衣衫的血跡,眉頭微蹙,沉聲道:“起來,如此舉止成何體統(tǒng),依照之前所言,本王會讓大夫替你診治,你現在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勸你不要輕舉妄動,生出什么不該有的念頭,到時休怪本王對你不客氣?!?br/> 華毓秀不屑一笑,緩緩站起身道:“試問你何時對我客氣過,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給他解藥是因為我愿意,與你提議無關?!毖粤T,不等他言語,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待行至邱含笑面前,突然柔和一笑,“邱小姐的演技真是無人能及,都能拿奧斯卡影后了,就連我這個看了不少電視劇的人都被你精湛的演技給蒙混了過去,但是這次注定要讓你希望落空了,邱小姐貌美如花,這嬌嫩的肌膚可好得注意一下,若是一個不慎變成了方才那侍衛(wèi)一樣,那就太過可惜了?!?br/> “你,你什么意思,你說什么,我聽不懂,華小姐不慎落入水中,我也甚是焦急不已,奈何不懂水性,這才為給予施救,華小姐這是責怪與我了嗎?”華毓秀前面說的很多她聽不懂,但是后面的話語她卻是聽懂了,華毓秀這是在威脅她,用她的容貌來威脅她,腦中一回想到方才那侍衛(wèi)的樣貌,她就渾身顫抖不已。
華毓秀微微一笑,黝黑的眸子深深的看著她,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笑道:“我說什么沒有人能比邱小姐再清楚不過了,對了,忘記告訴邱小姐,以后邱小姐要游湖,切莫掉入水中,因為……?!彼鹉潜淮善吭业醚E斑斑的左手,在邱含笑面前晃了晃,笑容純真,“那水中竟然有長著鋒利鋸齒的怪魚,你看,我都手都被它咬成這樣了,那條魚可真狠,和它的同伙幾乎就要了我的命,邱小姐可是時刻記住我的忠告為好。”
邱含笑一對上她那深不可測般的眸子,只覺得一股涼氣襲身,燦爛的陽光都抹不去那種陰森的怪異,只得強忍住心頭那驚悸,故作從容道:“感謝華小姐好意提醒,華小姐懷有身孕,又落了水,還是盡早回屋休息讓大夫診治為好,免得落了風寒?!?br/> 言辭中,早已沒有了以往的親昵。
“勞煩邱小姐擔憂了?!比A毓秀喊了頷首,將擔憂二字咬重了幾分,不再看他人,轉身就走,卻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她一回首,冷冷的看著他:“放開?!?br/> 一掙脫,東景云卻死死握住她手腕,神色微冷看著那明顯就是被某種物品砸得有些發(fā)爛同時腫的不成樣的幾根手指,冷聲道:“怎么回事,誰將你的手砸成這等模樣?!彼抗鈷吡饲窈Φ热艘槐?。
一干人立即噤若寒蟬,只是垂眸不語,在場的很多都是明白人,自然聽出了事情的曲折,華毓秀之所以能落入水中,定是邱含笑等人所為,只是到依照方才他們二人對話分明有不共戴天之仇,未曾想到東景云竟然還會站在華毓秀一邊,特別是邱老爺夫婦更是對邱含笑十分擔憂,一顆心更是忐忑不已,十分悔恨沒有看好女兒,讓她闖出了如此彌天大禍。
邱含笑直覺心頭咯噔一聲,面色刷地變得雪白,就連那暈染成桃花色的胭脂都掩蓋不住她的怵然,站在原地,整個人如同鋒芒在背,一動不動。
看著模樣,這是要替她主持公道了。
華毓秀直接笑出了聲,眼睛微瞇,輕笑道:“不勞云王你費心,我乏了,要回去休息,請你放開?!?br/> 她的仇她自然會報,她還沒有自甘墮落到要讓一個殺親仇人來替她不平,特別是眼前這個人,被他握住的手上如同被爬上了一條惡心的蚯蚓一般,引人做嘔,若不是她手指痛到了極致,命還被他掌握在手中,她定會與他撕破臉皮,抗衡到底。
東景云并沒有放開,并步走到她身邊,眼眸看著邱含笑,冷聲吩咐:“凌冰,將邱小姐先前游湖的那條船找來?!?br/> 邱含笑聞言立即渾身發(fā)緊,袖擺之下手心開始冒汗,攥得死緊,一顆心嘣嘣直跳,幾欲撐不住身軀,因為她非常清楚,當初那瓷瓶砸華毓秀手指之時,定會留下血跡,而無緣落水,又豈會留下血跡,這樣一來,她的行為昭然若揭。
同時,她背后站著的那婦人榮媽,同樣緊張不已,渾身冷汗遍布,砸指之物早已清洗干凈,未曾想到百密一疏,居然遺漏了這么重要一點,心中只能祈求那血跡早已被池水清洗掉,同時也開始思忖應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