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茨滿口答應:“請欽差大人放心,我們會專門派領(lǐng)航員跟隨你們一起。不用擔心導航的問題。”
孫承宗搖了搖頭:“不,不,不,我們不愿意把這生死攸關(guān)的問題交到別人手里,所以我們需要你們的導航術(shù),拿來與我們的觀星術(shù)對照才行。”
納茨搖搖頭,導航術(shù)是航海中最重要的技術(shù),這東西如果讓中國人掌握了,那就可能沒荷蘭人什么事了。
孫承宗開始循循善誘了:“特使,我們只是想要驗證我們的觀星術(shù)是否正確,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你們都不答應,讓我很懷疑你們的誠意呀。”
納茨不確定地看著孫承宗,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孫承宗滿臉誠懇地說道:“特使應該知道,我大明一直是禁海的,一直到隆慶年間才開海,我們不需要去各處貿(mào)易就能滿足所需,我們皇帝其實還想要禁海呢?!?br/>
納茨想了想說道:“這事太大,我要回去請示才行,不知道欽差大人還想要什么,一并說出,我好匯報給總督大人?!?br/>
孫承宗問旁邊的陳士瑛:“你去過巴達維亞,你看看紅毛還有些什么東西比我們好?”
陳士瑛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回答道:“荷蘭船的火炮威力極大,他們的火銃也很不錯,似乎可以讓他們送一些我們仿造?!?br/>
于是孫承宗對納茨道:“火炮和火銃也送些來吧,火炮送一百門,火銃送五百支,如何,制造技術(shù)也一并送來吧?!?br/>
納茨搖頭道:“這個不用請求總督我就能作主,可以送些火炮和火銃,但制造技術(shù)不能給你們?!?br/>
孫承宗笑道:“沒有技術(shù),那你們送的火炮和火銃用壞了怎么辦?那不就變廢鐵了?!?br/>
納茨知道明軍用的火繩槍威力小,射速慢,而在和明軍的戰(zhàn)斗中并沒有使用什么有威力的火炮,如果真把火炮和火銃制造技術(shù)送給明軍,那以明朝恐怖的人口基數(shù),很快就能讓荷蘭人面對明軍沒有任何優(yōu)勢。
納茨道:“這事真的沒有辦法辦到,那個導航術(shù)還可以商量,這個沒有辦法商量?!?br/>
孫承宗笑道:“不要急,說不定你們總督會認為可以呢。如果你們愿意,我們可以劃一塊地方給你們,仿效澳門,專門作為你們的通商之地,如何?”
納茨意志很堅定:“我們確實想有一塊固定的通商之地,但關(guān)于軍事方面的問題我真的作不了主,請欽差大臣體諒?!?br/>
孫承宗見他口氣略有松動,心里明白其實他也并不是完全不能作主的,自己提出的條件他應該可以接受,但其實現(xiàn)在明軍的火炮和火銃并不比荷蘭人的差,所以說道:“那如果不能送來火器的制作技術(shù),那稅金可就要多一些了,就按八成算如何?”
納茨回道:“欽差大人,如果按八成算的話,不是比我們在外面接到的價錢更貴了嗎?這樣我們何必與大明通商呢,在外海接貨就行了,不行,最多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