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鎮(zhèn)魂線壓得動彈不得,神色痛苦,妖紋逐漸浮現(xiàn)。
“少主??!”余猷臉色一變,率先沖過來。
他們?nèi)酥?,芳卉初出茅廬連實戰(zhàn)都不曾經(jīng)歷過幾次,信平主修醫(yī)術(shù)武功自然也差,最能靠得住的還是右臂受創(chuàng)的女子。
“上一次,我要在你面前殺那個女人,你就強撐著掙脫了,不知道這回還有沒有這樣的本事?”尹知念笑得溫和,隨手一動又是幾片緋紅的桃花瓣,比先前更強勢地朝三人而去。
花瓣轉(zhuǎn)眼即至,就在要刺入芳卉心口的瞬間,少女的身體卻淡淡地消失了。
不止是她,另外兩個人、還有被鎮(zhèn)魂線困住的妖化少年都像煙霧一般消失了。
什么?!尹知念暗道不好,然而眼前劇烈一晃,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夢幻泡影迅速碎裂。
當(dāng)他再看清的時候,只有少年一人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他。
沒有鎮(zhèn)魂線、沒有另外三個人,少年亦沒有妖化,只有一雙湛藍的貓瞳詭異萬分,盯得人毛骨悚然。
怎么可能……
“我什么時候掉入你的幻術(shù)的?”尹知念明白過來。
“一開始。”山貓沉靜道。
原來他從見到自己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施展幻術(shù)了么?還是更早?
尹知念眼神中雖有訝異,但并不慌亂,反而有種有恃無恐的篤定。
“哈哈哈哈……”蒼老雄渾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出,“知念,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能小瞧這個人啊。”
山貓認出這個聲音,眼神一暗,神情分外嚴肅。
一個鶴發(fā)白須、年約七十的老者背著手漫步而來。他面有笑容,身著灰色長袍,宛若一個修煉有方的道人。
“師父。”尹知念輕聲喚道。
原來這個老者竟是大名鼎鼎的明仙教教主!
“京太子,很久不見了啊……要抓到你的尾巴,可真不容易,這么多年以來我對你可想念的緊哪?!?br/>
“是嗎,我可一點都不想你啊?!?br/>
“哎,話不要說得這么無情嘛。知念同我說,在荊無霽小子那里的時候,本來你都快被抓回來了,有個戴白玉面具的人救了你,那個人使的是一種從來沒有見過的術(shù)法,來去無蹤?”
“別套我話了,鬼毒?!鄙截埨淅涞?,“找了我近百年,你倒是挺有耐心的?!?br/>
眼前這個看上去只有七十歲的明仙教教主也足足有一百多歲了,他不是什么妖怪,只是憑借教中陰毒無比的禁術(shù),用無數(shù)靈魂硬生生替自己續(xù)的命——至于是來自愚蠢的教徒還是無辜的平民,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你的眼睛天底下再沒有一模一樣的,嘿嘿,我不找你,找誰?再說了,那時候可是你先動的手,怎么怪也怪不到我頭上來。這次也是,我說,身為海國人你怎么老是替滄息人出頭啊,奎京?”
“嘖?!鄙截埌櫰鹈碱^,“老家伙,你可真啰嗦?!?br/>
尹知念垂手站到鬼毒老祖的身后,提醒道,“師父,小心他的幻術(shù)。”
鬼毒哼了一聲,捋著胡須胸有成竹道,“就算中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