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嵐抬起頭看看天邊的月亮,覺得眼睛有些花。
被三人拉扯大半夜,不知道喝進去多少酒。
這三個人,一個中年社畜,入贅女方事事受歧視,空有一身本事無處施放;
一個青年英才,眾人眼里的好學生,不敢在人前犯任何錯,一通捧殺壓力山大;
還有一個世家少年,肩負全家的希望,卻生不逢時,偏偏掉進一群天才堆兒,怎么努力也難出頭。
那真是一個個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都是一肚子苦水。
墨嵐第一次見識到,人類“酒”這種東西真是了不得,能把這幾個人前顯圣,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給逼成這樣,喝到后面簡直一把鼻涕一把淚,互相訴說男人的辛酸。
墨嵐其實喝了也不少,他沒有人類的味覺,無法品出這酒的滋味,只是大家都動不動舉起杯,他好像也不能免俗。他以為自己不會受到影響的,畢竟他是血族??!人類的東西怎么可能會影響到他。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月亮好像有點模糊。
不,恍惚。
“兄弟!能認識你們,是我三生有幸。你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謙塵早已喝的醉醺醺,此時一把攬住墨嵐的肩膀:“今天,你救了我女兒,以后我老婆就是你老婆!”
噗!
墨嵐一口酒噴出去。
啥?你說啥?
謙塵卻緊接著晃晃腦袋:“不對不對,你救了我老婆,以后我女兒就是你女兒!”
墨嵐真是一臉懵逼,你夠了啊大哥!
顧北希同樣是醉醺醺,完全看不出平日不亂方寸的樣子:“老,老哥。你在那胡說八道啥呢!那孩子不是,他女兒。種族,對不上?!?br/> 顧北希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腦袋,幾乎就要把墨嵐的身份說出去。墨嵐是吸血鬼啊!真是他女兒,那丫頭應該是混血才是。人類,怎么可能。
言清歌雖然年紀小,可是狀態(tài)卻竟然比顧北希好一點:“學長你誤會了!謙塵老弟是要認嵐揚做干爹!”
墨嵐一臉震驚看過去,謙塵卻緊接著道:“說的不錯!老弟,以后你就是我干女兒!不對,什么玩意,我女兒就是你干爹!”
“行行行我知道了,不用說了老哥,都在酒里。”這是墨嵐今晚剛剛學會的一句話,什么事情說不清了,就別說了,都在酒里就行了。
“說的,對,都在酒里。干!”謙塵舉起杯子,再次和墨嵐撞在一起。
四人又不知喝了多少,直到他們三個都死死趴在桌子上,墨嵐才迷糊糊站起身。
一群笨蛋,沒點酒量,還想喝酒。
眨眨眼晃晃腦袋,墨嵐離開半山腰的小亭子。腳步有些踉蹌,但他還是想去看看大盤雞怎么樣。
這里畢竟是尹家,她會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會不會心中不舍呢?
如若真有人敢欺負她,墨嵐絕對當場打他個六親不認。那可是他的大盤雞,千辛萬苦搶回來的,沒有人能欺負了。
走著走著,墨嵐卻有些茫然,他明明記得是這個方向,怎么就是找不到謙塵的小破屋了呢?
眼角的余光看見一個黑漆漆的大院子,墨嵐向著院子走過去,打算找個人問一問。
夜深人靜,初夏的蟲鳴還沒有那么嘹亮,墨嵐腳步踩在草地的聲音窸窸窣窣。他覺得自己沒有醉的,他腦袋很清醒,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不知為什么今天走路不太穩(wěn)當,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靠近那個巨大的院子,壓抑的聲音忽然間傳入耳朵。
“嗯……嗯……”
墨嵐幾乎一瞬間打個機靈。
怎么回事??
覺得自己走錯了,墨嵐很想轉頭離開,可是聲音卻源源不斷傳進耳朵:“那么謹慎做什么?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來到你這個瘋子的院落,你有什么不敢出聲的?”
“你……閉嘴。不要太放肆!”
“笑話,你不就是喜歡我的放肆么?或者說,你還不比我放肆多了?”
墨嵐有些茫然,為什么,這個聲音這么熟悉?
女人略帶陰邪的聲音再次響起:“哼,我放肆的還多呢。他們害死我的女兒,我要整個人界陪葬!”
“哈哈哈!所以你才會幫我掩飾廢舊工廠的事情,所以你才會選擇與我合作,你這可算背叛種族了吧?”
墨嵐緩緩撤離的腳步驟然停下。
那男人說什么?廢棄工廠?
墨嵐自己差點在廢棄工廠丟了性命,現(xiàn)在突然間聽到疑似津城事件的隱秘,豈能置之不理?
剛剛撤出的腳步挪回原地,墨嵐繼續(xù)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