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嵐剛剛問出這句話,就被妹子們?nèi)_踢出房門,然后重重關(guān)在外面:“守夜去吧你!”
還跟誰睡,睡你個大頭鬼!
墨嵐一臉尷尬摸摸自己的鼻子,守夜就守夜,有什么了不起。
“走吧學長?還有哪里需要幫忙的吱聲?!?br/> 謙塵看著墨嵐的樣子,自然不是真的氣他。尹漫秋如何,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他難道還真的會懷疑自己的老婆不成?
“哪有什么幫忙的,尹家不打架也用不上我。還不是想給你創(chuàng)造個良好環(huán)境。一群妹子圍在身邊,你就真的沒有一點想法?”和墨嵐熟悉之后,謙塵已經(jīng)關(guān)閉惜字如金模式,反而顯得話很多。
“想法?你是說……”墨嵐忍不住想到別的方向。大盤雞多了,自然有時候是想吃的,他是血族,喝血天經(jīng)地義?。?br/> 只有顧北希瞬間明白墨嵐在指什么,忽然間氣不過拍了他一巴掌:“不是你說的那種!”這個吸血鬼,怎么會如此遲鈍!
他竟然還想和自己搶尹天靈!
兩個人一人一句,倒是謙塵有些茫然。他并不知道墨嵐的真正身份,自然也不知道墨嵐在說些什么。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學長,你在尹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女婿,平常就一個人睡這個破院子?”完全不明白顧北希在搞什么,墨嵐岔開話題。
“住處而已,哪都一樣。幾位,不嫌棄的話喝一杯?”
都是成年人有什么磨磨唧唧,男人就應該干男人該干的事兒。四人向一處山坡走去,唯有墨嵐冷不丁來一句:“喝一杯?喝什么?”
為什么他總覺得謙塵其實也是個血族?你看他身上的血氣!你看他這一句句意味不明的話!
喝一杯,還能喝什么,當然是喝血??!
三人同時扭頭盯著墨嵐:“學弟,你該不會沒喝過酒吧?”
“酒?什么酒?”墨嵐一臉茫然。酒是什么?沒聽說過??!加上投影和尹天靈相處的十年,墨嵐來到人界也有十一年多,從來沒聽說過酒啊!
顧北希接道:“宴會里,高腳杯裝著的那種?!?br/> 謙塵并不知道顧北希為何會用這種方式給墨嵐解釋,在他的認知中,還從未有哪個成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是酒的。
墨嵐卻忽然間恍然大悟:“??!我知道!”
墨嵐想起來了!他和滄歌去神秘宴會的時候,滄歌喝過,妖界界主青黎也喝過!原來那個就是酒?。?br/> 謙塵看看顧北希,顧北希則攬住他的肩:“少年不知愁滋味,沒喝過也正常。今天正好帶帶他?!?br/> 不知怎么,得知墨嵐竟然沒喝過酒,顧北希如此成熟冷靜的人竟然莫名生出一種驕傲,好像自己終于比他強了一樣。謙塵也不再計較,拿出他珍藏的好酒,就在山坡的小亭中和幾個學弟把酒言歡。
山坡的另一側(cè),一汪清泉旁。
尹天靈并沒有縮在小小的房間中睡覺,而是躡手躡腳走出屋子,逛一逛這曾經(jīng)無比熟悉如今卻無比陌生的地方。
在尹家的記憶非常久遠,尹天靈五歲就已經(jīng)被送到柳城,五歲之前的一切,又能記得幾分。偌大的尹家,也就只有這一處泉水,在她記憶的角落占據(jù)那么一點點位置。
因為很小的時候,她的媽媽經(jīng)常帶她來到這里,給她講夜色中的故事。
“小友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不知什么時候,尹雀突然間來到這湖畔,打破夜色的寧靜。
他是堂堂七級魔法師,尹天靈自然無法提前感知,一時間有些慌亂:“……尹,前輩,非常抱歉,我身體不太舒服,就出來走走?!?br/> 尹雀一臉和藹,坐在尹天靈身邊不遠,保持一個該有的距離:“可是白日里消耗過度么?小友不必緊張,我也是閑來無事走走?!?br/> 尹天靈慢慢將心口的那口氣呼出,有些想不起記憶中父親的樣子:“沒,沒事?;謴鸵幌戮秃昧??!?br/> “說起來,今日多虧小友相助,漫秋才能度過此劫啊!”尹雀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只抬頭遙望月光下粼粼的泉水:“小友年紀輕輕,竟然身負神圣屬性,真乃世間奇才。”
尹天靈苦笑了一下,只不過在面紗之下并不為人所知:“若能選擇,我寧愿做一個普通人。”
尹雀重新看著尹天靈,目光越來越和善:“小友莫怪,老夫曾經(jīng)也有一個女兒,應該和你差不多大。今日看見小友,忍不住多想了一些?!?br/> 尹天靈沒想到他會提到自己,忍不住追問一句:“前輩的女兒怎的了?”
“大概是不在了吧?!币傅穆曇魧嵲诘吐洹R驗楂C人學院盜竊事件,尹天靈被提前交接給血界,他甚至沒有勇氣去看上一眼。此時此刻,恐怕早已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