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
好像聽到了什么人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愛麗絲……】
像是在輕聲的呼喚著的,又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的聲音。
【愛麗絲……在這里哦……】
貼在了自己的耳畔響起的,帶著低低的竊笑聲的,仿佛在做著自我介紹一樣的聲音。
高海睜開了眼睛。
他向著自己的身側(cè)看去,看到了靠在自己身旁睡著的,一頭棕色長發(fā)散亂開來的真妃。
少女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時不時的皺起眉頭,大概是因為之前被捉弄的有些過頭的緣故吧。要知道她昨天才承受了不小的沖擊,結(jié)果今天又沒有能夠休息好,故意現(xiàn)在可能都還很不舒服吧。當(dāng)然,這也是真妃自己的選擇,誰讓她要在那種關(guān)鍵時刻跑出來呢。
高海再看了看身旁另一邊,千花此時也靠在自己的身上,腦袋枕著自己的一側(cè)肩膀安睡著。
這會兒千花睡的也不是很安穩(wěn),時不時會下意識的扭動下身子,以至于肩膀已經(jīng)露在了被子外面,連帶著環(huán)繞著脖子的纖細(xì)繩子也露出來了些許。
睡前忘記解開繩子了啊,不過說實話自己其實也不怎么會解就是了,畢竟綁的時候是跟真妃一起隨便綁的。只能等千花睡醒以后看看怎么解開這繩子了,說不定只能直接剪開繩子也是有可能的。
左右兩邊被兩個熟睡的少女壓住,高海雖然很想起來一下,但最終還是只能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
話說回來,自己現(xiàn)在這個生活節(jié)奏可真是夠糜爛的啊,居然真的做出了和兩個女孩子一起的人渣敗類舉動,而且還玩得這么享受,哎呀呀我可真是個罪大惡極的人呢,這種毫無負(fù)罪感滿滿的爽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輝夜跟自己這幾人感覺關(guān)系就離得更遠(yuǎn)了啊。
高海不由得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某種意義上,四宮輝夜,好像已經(jīng)是自己這個小分隊里唯一不亂搞男女關(guān)系的正經(jīng)人了。咦,奇怪,為什么我會有種淚目的感覺呢?這可真是夠奇怪的。
不對不對,現(xiàn)在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
高海微微皺眉,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么東西,似乎很重要,似乎又并不重要的東西。
唯一可以確認(rèn)的是,這會兒他又有些困倦了。畢竟和兩名可愛的少女連續(xù)戰(zhàn)斗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即使是s級的身體加持,他也還是有些扛不住的,因此在短暫的清醒過后,高海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再次的睡了過去。
夜晚依舊深沉。
人們沉溺于夢境之中,等待著第二天的時間到來。
不過,有的人所做的是美夢,有的人卻被困在噩夢之中。
四谷見子有些恍惚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學(xué)校里,正坐在課堂上。
我現(xiàn)在……正在上課嗎?
意識依舊的很不清醒,一切似乎完全是憑著本能在行動罷了。
看向周圍,周圍坐著的學(xué)生們,不知為何臉都顯得很不清楚,就像是套上了一層濾鏡那樣模糊著。
好像……并沒有看見自己認(rèn)識的同學(xué)?
迷迷糊糊的見子微微歪頭。
不過因為是在夢里的緣故,她對此只是感到有些疑惑,并沒有做些什么的,就這樣繼續(xù)的坐在座位上。
講臺上的老師,還在開口說著話。
聽不清楚她在講些什么東西。
周圍的聲音,怎么都沒有辦法聽清楚。
這是……怎么一回事呢?
啪啪啪啪啪——
講臺上的老師忽然的鼓起掌來。
周圍的學(xué)生們也跟著一起鼓掌歡呼著。
而見子被突如其來的鼓掌聲嚇了一跳,不由得迷茫的抬起頭來,看向了那個所有人都正在注視著的身影。
那是……
【你們好啊,我是愛麗絲哦】
在嘻嘻哈哈的聲音里靠近了過來。
【愛麗絲最喜歡的就是交朋友,大家要和愛麗絲成為好朋友哦】
充滿天真意味的,無比開心的,那微笑著的聲音。
【大家要和愛麗絲一起,在這里留下最快樂的記憶,留下最美好的時刻哦】
在每個人的歡呼聲和驚嘆聲里,在每個人的注視之下,嬉笑著的,開心的笑著的聲音。
那是誰呢?
明媚的燈光下,見子卻只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不行。
她仿佛能聽見一個聲音在心底對著自己說話。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不能看!
絕對不能看!
她低下頭,將腦袋完全的埋入了自己懷抱。
不能去看那個人,不能去看她的樣子,不能去注視對方……
如果看到了……如果看到了的話……
【為什么不抬起頭來呢?】
微笑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為什么不看一看愛麗絲呢?】
【你不想要成為愛麗絲的朋友嗎?】
【愛麗絲,很想要和你成為好朋友哦~】
就像是小孩子一樣的天真的笑聲。
仿佛不帶有任何雜質(zhì)的,從誕生下來就完全純潔的清澈聲音。
如同從出生到現(xiàn)在,從來沒有被任何污穢沾染一樣的,讓人感覺到無比向往的聲音。
但是不對。
她看到的不是這樣的。
她看到的并不是這樣的東西。
那是……
血……
從太陽穴刺入的尖針穿透眼球,一點一點的從眼睛里面透出,而那眼睛迅速的被鮮血浸透,不停的顫動著。
牙齒被一顆一顆的拔下來,然后是鋒利的釘子扎在牙床上,再高高舉起錘子,落下,將釘子釘上去。
鋸開頭皮后,小心翼翼的用鈍了的小刀和中性筆挑開皮膚,逐漸的,一點一點的剝下來一張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