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心中的各種假設被龍一的咳嗽聲終止了,毛十八也從地上站了起來。
龍一還在劇烈的咳嗽,毛十八扶起來龍一的時候,一口烏黑的鮮血從龍一的嘴里噴了出來。
龍一緩慢的睜開了眼睛,恍恍惚惚的看見了青云,伸出一只手來握住了青云還拿著菩提珠子的手。
嘴巴動了兩下,又閉上了眼睛。
毛十八給龍一把脈,青云緊張的看著毛十八。
良久,毛十八的眉頭舒展開了,說大嫂,大哥沒事了。
毛十八又開始給龍一熬藥,折騰快到了天亮的時候,毛十八把熬好的藥讓龍一喝了進去,說,我走了,大哥過一會就會醒過來了,你不用擔心。
青云默默的看著毛十八離開的背影,想起了好多面前的龍一。
那時候他們住在一個破爛的房子里。
夏天漏雨,冬天透風。
雖然家里所有的人都反對她嫁給龍一,可是她堅持。
蜷縮在冬日的寒風里,青云身上冰冷,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過多久,龍一是不是真的像所有人說的那樣是一塊扶不上墻的爛泥巴。
后來龍一發(fā)達了,他們之間的幸福感卻沒有了,龍一也開始在外面養(yǎng)女人,一個月一個月的不回家。
青云覺得這是自己的報應,空蕩蕩的大房子里,錦衣玉食,青云卻覺得空虛,寂寞,寒冷。
自從那一次他看見了毛十八,她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龍一,破衣爛衫的為了生活和別人拼命。
青云總是在做一個夢,夢里她分不清是龍一還是毛十八和自己在床上做,愛。
醒了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假的,只有自己手里的菩提念珠兒陪著她,于是她就整夜整夜的數(shù)著手里的珠子。沒有數(shù)回來龍一,也沒有求過來毛十八,卻來了書呆子。
龍一在九點多的時候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的龍一看見身邊的青云,心里一陣溫暖,眼淚流了下來。
這么多年,龍一習慣了外面的女人,習慣了外面女人的百依百順,習慣了他們的矯揉造作,雖然是假的,可是龍一也喜歡。
他覺得青云就像那個被罷黜的皇后一樣,沒有越來越?jīng)]有一絲的趣味。
可是如今,他忽然明白了,外面的女人都是幻想,在他最危險的時候陪在自己身邊的人還是青云。
龍一伸出手來,抓住了青云有些冰涼的小手,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說,老婆,對不起。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青云抽回了手。
書呆子走了進來,看見龍一醒了,說,大哥,你可是把我們嚇死了。
龍一看著書呆子說,兄弟,謝謝你救了我。
書呆子愣了一下,說,大哥,都是自己人,說的這么客氣干什么。
龍一問,競標的事情怎么樣了。
書呆子說,趙世清他們接了過去。
龍一有些失望的閉上了眼睛。
毛十八開車去了六子哪里,因為蘭蘭的女兒還在那里,小草也還在那里。
六子那里雖然不缺兩個人的吃喝,畢竟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
田麗麗那里是學校,孩子可以上學,小草也可以在那里找到一份工作。
毛十八停車的時候,看見蘭蘭的女兒正在和六子在地上瘋跑。孩子是最容易放下的,因為他們要收獲更多的東西。
六子看見毛十八過來,說,大哥,你沒事了。
毛十八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我事情,身體沒事也就算是沒事吧,至少自己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