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道人心念浮動,剪不斷理還亂。
他的神思愈是轉(zhuǎn)動不休,體內(nèi)精氣愈是熾烈如火,遍身周流。
道人周身穴竅浮現(xiàn)一團(tuán)團(tuán)暗紅光點,五臟更傳出火燒般的劇痛,讓他思維越發(fā)混亂,一股怒火自未名處焰騰騰而起,不斷沖擊著他的神智!
其胡子拉碴的面孔,此時亦作金銅之色!
恰如他回想中的那位愁眉苦臉老僧所言,他修煉了諸多大禪寺武道秘籍,卻難有與之匹配的禪心佛性,難以駕馭大禪寺武道為自身帶來的強橫力量!
反會不時被這種兇暴力量影響心智!
“都怪神化府!”
“都怪那個行走!”
“搶我看好的武道根苗,使我念頭難通達(dá)!”
猛然間,邋遢道人嘶吼開聲!
他此時連擰斷奪走武道根苗的王安脖子的心思都有!
兇焰愈發(fā)于他胸中匯集,他身形一撲,忽如鷹隼般撲下石洞,呼啦啦越過一片深林,落在未名處,雙足連踏,身形在山嶺間化作模糊殘影,直奔雙駝嶺外綠柳鎮(zhèn)!
冷風(fēng)吹襲著他滿頭亂發(fā)。
這時,絲絲清涼氣息忽自他心頭浮現(xiàn),一點點消解著他突然而起的憤怒情緒,讓他稍稍恢復(fù)了一些理智,殺念驟減。
他稍微回過神來,又停在原地,雙手合十,口中喃喃自語,不斷誦念經(jīng)文,平復(fù)自己心境。
良久后,仍覺胸中一口惡氣難消。
“那神化府行走做事雖是無意,但總也是奪了我看好的根苗,讓我一無所獲,念頭難以通達(dá)?!?br/>
“我也不殺他,只教訓(xùn)他一通,讓他吃些皮肉之苦,這總沒什么吧?師父?”
邋遢道人似低聲自語,又像是在詢問冥冥中的存在。
問話過后,他自感體內(nèi)未再有清涼氣息流轉(zhuǎn),滿意地點了點頭,依然朝綠柳鎮(zhèn)奔去。
他腳力極快,飛騰如鷹,閃轉(zhuǎn)如猿。
比王安貼著神行符奔走都更快了數(shù)倍不止。
明顯是修煉有某種精妙的武道輕身秘籍。
到了山嶺邊緣一塊大石頭后,邋遢道人拖出一個包袱,從中拿出一套干凈整潔的夜行衣?lián)Q上,又往面上戴了一張銅制虎豹面具,在一汪水潭里照了照自己的模樣。
以拳意精神轉(zhuǎn)換過氣息以后,方才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綠柳鎮(zhèn)。
直奔王安借宿的姜嬸子家中。
……
“近來我聽聞世間煉竅法門之中,有名為‘無上圓覺功’的法門排在諸法第一等。
法師出身金剛寺,可曾親眼見識過這門妙法?”
王安盤腿坐在土炕上,拿著傳音玉哨,同玄悲法師溝通交流。
他出言坦誠,雖是在問玄悲法師其宗派內(nèi)的無上妙法,但玄悲亦并不反感。
不多時就回信道:“貧僧外修五大力菩薩座下諸法印,內(nèi)修大龍象功,今皆將圓滿。
待到正式踏入外景境時,想來師長會允貧僧修持‘無上圓覺功’。
不過,貧僧自性與此功法并不契合,屆時應(yīng)該會換一門煉竅法門修持。
小王大人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可是想修持本寺這一妙法?”
其語氣帶笑,甚為溫和,似是在告訴王安,就算門中無上妙法,王安若想學(xué),也不是無路可走。
王安有些心動,追問道:“怎么?法師可能給我指條明路,讓我能觀覽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