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關(guān)煉成之后,王安沒有停歇。
將另外二門煉竅秘籍亦一同修煉完成,共煉開雙臂關(guān)節(jié)經(jīng)脈間的十八穴竅、眉心泥丸宮周圍的六大竅。
身輕如燕,神完氣足。
至此,他將三門煉竅秘籍盡數(shù)煉成。
諸般煉開之穴竅鼓催精氣,氣脈相連溝通筋骨血髓的情況下,王安拳意精神飽滿鼓脹,精氣勃發(fā),體魄更比從前增壯了數(shù)籌!
百多穴竅盡開,他的精氣品質(zhì)節(jié)節(jié)提升,感覺再行沖開百多穴竅,于自己而言亦非難事。
可惜現(xiàn)下沒有了煉竅秘籍,不能隨意瞎煉。
王安跳下土炕,活動著筋骨,走出房門。
天剛剛擦黑。
正收著晾衣繩上那些布片的姜嬸看到王安出屋,動作更快了些,隱隱有點不自然。
這孀婦像是藏著什么秘密。
但王安與她非親非故,二者只是租客與房東的關(guān)系,且對方也不曾做過什么坑害他人的事情,王安自不好插手調(diào)查別人的秘密,多管閑事。
畢竟,誰還沒有幾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呢?
“壯士,我這就做晚飯了?!?br/>
姜嬸把布片收進屋,出來就神色安定了許多,同王安說道。
王安收回看向她那被厚厚布簾隔住的房屋的目光,點了點頭道:“好。”
……
夜色漸深。
綠柳鎮(zhèn)街巷之間已無行人。
偶見高來高去的修行者、妖類掠過屋脊檐角,身形消失在夜空里。
有神化府緝拿犯事貍子妖,對之施以閹刑,以及雙駝嶺中挾裹良家欲行不軌的修行者被一掌拍死的事情逐漸傳揚,那些實力遠不如被閹割的貍子妖、以及被拍死修行者的人,此時都得暗自掂量,自己要是犯事,會付出什么代價?
盡管后一件事非是神化府所為,但亦被算到了神化府頭上。
各大勢力暗中博弈,維持著綠柳鎮(zhèn)表面上的平穩(wěn)局面。
此時蠢蠢欲動,試圖凌壓平凡百姓的反而都是些沒有大勢力約束的小角色們。
解決他們并不需要耗費多大力氣。
王安在鎮(zhèn)上巡視一圈,將幾個犯事的修行者、妖類的尸首掛上牌坊,自顧自回轉(zhuǎn)了姜嬸家。
比起昨夜,今夜的綠柳鎮(zhèn)就沒有那么躁動了。
……
黑暗里。
雙駝嶺上萬籟俱寂。
一處石洞中,邋遢道人在洞口結(jié)跏趺坐,雙目在黑暗里熠熠生光,似乎洞徹了這無邊昏暗,看見山嶺外的天陰山脈,與天陰山脈中的某處所在心神相連。
當……
他的精神流轉(zhuǎn),似乎聽到了一聲鐘鳴。
眼前像是升起沖天而起的三昧真火,一尊尊面目或慈和或猙獰的神魔將山頂上的禪寺團團圍住。
禪寺某個角落里。
邋遢道人與一長眉毛的、面色愁苦的老僧對視。
二人處于一座灶房門外。
道人看不清自己的形貌,卻看得清面色愁苦的老僧臉上的每一道皺紋。
那老僧望著他,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二十年前,你入寺修行,拜入貧僧座下。
貧僧說你資質(zhì)魯鈍,性情浮躁,不堪打磨,將你丟入灶房里做個火工頭陀,你可怨怪貧僧?”
“弟子不怨,弟子不怨。”
邋遢道人聽到自己的聲音,聲音里有一絲慌張。
老僧臉上的笑容收斂去,又變得愁苦沉悶起來:“貧僧想來,你心里也該沒有怨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