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王安微微挑眉,伸手接過那張字據。
他將泛黃的字據在胡瑞祥眼前晃了晃:“如此,那本官便將這張字據點燃,看看本官是不是真的錯怪了魯、高兩位供奉?”
“呵!”
胡瑞祥臉色鐵青,冷喝一聲,不理會王安所言。
魯周世嘴唇顫抖著,更是不敢發(fā)一語!
圍在墻頭、神化府外的百姓們或好奇、或警惕、或謹慎地看著王安,俱屏息凝神,想看看這字據是否如黃鼠狼鬼仙所說的那般靈驗?
“陳六,拿火折子來!”
王安頭也不回,向陳六招呼了一聲。
陳六立馬答應,屁顛屁顛地去向一個神化府門丁要來火折子,吹燃了遞給王安。
火折子閃著通紅的亮光,與泛黃的字據接觸。
一縷火苗就從字據下面緩緩燃起,不斷向上攀附,略顯陰綠色的火焰漸漸裹住整張字據。
“燃了!”
圍觀百姓中間,響起幾聲驚呼。
有人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大堂中跪著的魯周世、高志遠二人。
“啊啊——”
癱坐在地的高志遠突然慘叫數聲,胸膛猛地凸起,脖子用力向后仰著,雙手使勁抓撓自己的面孔。
一叢叢硬如細針的黃毛從他抓撓之處驟地生長而出,漸漸遍布他整張面孔。
過了片刻之后,魯周世亦是慘叫連連:“好癢好癢!好疼!啊啊——”
他亦是拼命抓撓面孔,然而隨著他不斷用力撓癢,面上反而越發(fā)生出黃毛來。
不多時,兩人的面孔就全被一層黃黑色毛發(fā)覆蓋。
遠遠看去,竟似是兩頭黃鼠狼!
“欺人太甚!王安,你欺人太甚!”面孔俱被毛發(fā)覆蓋后,魯、高二人臉上的痛癢感反而消褪了下去。
魯周世此時有了余力,就朝王安連連厲吼。
然而,百姓們在看到黃鼠狼鬼仙所言應驗之后,爆發(fā)出了更大的吵雜聲。
這般聲響直接壓過了魯周世的吼叫!
“字據應驗了!”
“那小王大人所說,這些供奉招妖作怪,圍殺神化府的事情豈不是真的?!”
“知府竟然為這種人努力開脫辯護,他該不會是和這些供奉們穿一條褲子的吧?!”
“狗賊!該死!”
王安拿出的證據根本不容辯駁,以至于本就對他有所傾向的百姓們,徹底倒向了他。
人群里,怒罵魯、高二供奉的民眾不在少數。
他們的聲音匯集成一股浪潮,沖刷入神化府內,沖擊得胡瑞祥腦仁都嗡嗡作響!
其尚未來得及做出應對,王安已經又從懷中拿出一道薄冊,一邊遞給陳六,一邊向胡瑞祥說道:“府尊,這些死刑罪徒罪不容恕,千萬萬剮亦不為過。
然府尊若對這些罪徒的背景深究一二,估計不難發(fā)現,這些罪徒都深有背景,靠山很硬。
所以才能如此目無王法,窮兇極惡。
本官在發(fā)現這些死尸時,正好叫神化府做了些調查。
找到了他們背后的靠山。
府尊不妨聽一聽,都是誰,在給這些罪徒撐腰!”
隨后,他轉而向陳六吩咐道:“陳六,照著冊子上所寫的事情,樁樁件件,都給咱們南平父老鄉(xiāng)親們念一念。
也叫他們知道知道,這些罪徒背后都有哪些靠山!”
“得令!”
陳六應和一聲,當即翻開冊子。
王安說話聲抬高了不少,暗中以一絲大光明吼的威能加持于言談之上,他的聲音因此擴散得更遠,壓過了百姓們的吵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