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第一場雪,降臨都城。
就在幾天前,趙恒的父親趙大將軍,被投入了大理寺的詔獄。
突然又翻出來私吞軍糧一案。
指使者正是趙大將軍,鐵板上的事實。
圣上大怒,下旨緝拿趙大將軍歸案。
趙大將軍有負(fù)皇恩,但圣上且看在公主的顏面上,禍不及九族。
此事一出,猶如平地一聲雷。
把浮云都炸懵了。
這么說,趙家并不無辜。
不過想一想也對,當(dāng)官的哪有真正的不貪的?水至清則無魚,趙大將軍不過是其中的一個。
只不過是剛好碰上了這個檔口,被人翻了出來。
幸好,這個皇帝很仁慈,否則這也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呀!
徐浮云這樣安慰自己。
這樣看來,她之前的推推想有誤。
分明是趙大將軍知道自己被人抓住了把柄,擔(dān)心會有抄家滅族的那一日,這才叫人把趙恒送走,藏了起來。
這么說,與她們?nèi)|郡的事情沒有關(guān)系?
也或者說,東郡的事是一個導(dǎo)火索?
她現(xiàn)在有點糊涂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她一個穿越來的,又不是重生的人,哪里能事事都算得到?
要都算得到,那得叫神仙!
自從趙大將軍入獄后,聽說公主的病情愈發(fā)嚴(yán)重了。
而趙大將軍的罪遲遲沒有定下來。
第一場大雪,整整的下了一夜。
今日晨起,浮云讓人推開窗,就看見院子里滿是銀白色的積雪。
臺下,修竹掩翠。
紅墻依舊。
一時看得出了神。
屋里燒著炭火,噼啪一響。
把正在出神的人兒嚇了一跳。
“娘子,您現(xiàn)在就過去給老太太請安嗎?”墨香取了毛皮披風(fēng),抱在懷里。
“嗯,還是早點過去吧!下雪了路上滑,走的慢?!备≡苹仡^道。
紅梅把手爐放到袖手中,讓娘子抱在懷里。
“這院子里的雪,吩咐她們不用掃了。天冷,都歇一歇。”浮云道。
紅梅笑著點點頭。
主子寬宥,做奴婢的才能跟著享福。
這段時間大概娘子自己也沒有察覺到,她的心腸越發(fā)慈悲了吧?
每次過來,娘子都會帶著她和紅梅兩個丫鬟。
娘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們或許不知。
但娘子身上發(fā)生的變化,數(shù)她們倆最清楚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好像娘子到徐府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有時候會住上兩日,有時候就是過來吃一頓飯。
娘子越來越喜歡往徐府跑了。
跟這府里的人也越來越親近了。
府里的丫鬟對她們也變得更客氣起來。
每次到廚房去,都會有丫鬟過來跟她套近乎,問問他們這邊缺不缺人。
好像重九居突然變成了一塊福地了一般。
從重九居到仁壽居可不近。
到了仁壽居的門口,浮云感覺到腳都凍木了。
這軟底的布靴子,保暖還是不如皮質(zhì)的呀。
她想,回頭不妨讓人試著做一雙厚底皮子的毛靴子,外面再用緞布做面,布上能繡花,這樣就既防水又暖和又好看。
回頭再起個名字叫做雙層鞋,要是能批量生產(chǎn),說不定又能引起一陣新的潮流呢!
她美滋滋的想。
“四娘子來了,請到屋里暖和暖和吧!老祖宗這會兒剛起來呢,估計還要收拾一會兒?!崩咸磉叺拇笱诀哐績盒χ阉M(jìn)屋。
浮云笑著道,“原本是我早到了,不用去和祖母說,這會倒是想討一杯暖茶喝喝。”
芽兒一聽,立刻叫人去端茶送來。
不多時,三娘子也到了。
兩人坐著聊了幾句,等老太太出來之后,陪著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回去。
用過早膳之后,浮云坐著馬車去了書局。
車上多了一個人。
“趙家的事,你怎么看?”徐展攏著手問道。
“我不知道。父親有沒有和你們說什么?如今朝堂上的局勢越發(fā)緊張了吧?”浮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