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毅的陰魔之體飛到高處,通觀整個大型禁制。
若是其他人,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畢竟血肉之軀,即便是神識外放,也會受到滿山玄氣亂流的、各種各樣的阻礙。
季毅對于奇門術數(shù),略有所知,但其實也不會比詩彤懂得太多。
奇門術數(shù),乃是道門所必修,但大道三千,各有所長。
璇璣劍閣主修劍仙大道,奇門遁甲之術,并非所長。
但是另一方面,哪怕是精通奇門遁甲之術的人,身處陣中,則如盲人摸象,身處陣外,則需要各種試探,弄清陣內諸多布置。
絕對無法像他這般,靠著陰魔之體到處亂飛,把每個角落都看個清楚。
在觀察一陣后,他已是知曉這九曲陰陽混天陣內中的結構,也從水袖亭歌與小瑜、詩彤與火月姻霏兩方當前的位置,知曉應該如何破陣。
水袖亭歌本身乃是清修,她雖然是法玄境,但若是真的打起架來,甚至還未必比得詩彤。
但另一方面,她知識淵博,即便是這九曲陰陽混天陣,因為各種原因遭到扭曲,她也能夠從內中的變化中,找到正確的方向。
詩彤與火月姻霏,卻沒有這般本事,她們兩個初始時的方位或許是對的,但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出現(xiàn)了些許偏差。
這等大陣,這些許的偏差,就足以將她們徹底困住。
他看到,在這個大陣的中心,悠露坐在那里,旁邊放著九面旗幟。
這九面旗幟按著九宮方位布置,她坐在中央,抓耳撓腮,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
她要解開這一整個大陣,需要兩邊的陣眼都被破壞、封死,讓大陣暫時無法運轉。
但現(xiàn)在顯然其中一邊出現(xiàn)了問題,而她也只能在這里干瞪眼。
季毅的陰魔之體,離開仙華峰,到了山外,回到自身體內。
“師兄,出了什么事?”詩秀本就聰慧,自是早就知曉,師兄擁有著某種他人無法解釋的神秘手段,往往能夠“一覺醒來”,便知曉一些不該知曉的事。
剛才師兄“睡”了過去,支撐他身體的乃是湘湘,她自也看得出來。
季毅道:“他們全都被大陣困住了。”
季毅快速解釋了一番,道:“我們恐怕得從外頭幫助她們,主要是詩彤那一邊,好在小彤兒也在這?!?br/> 他從乾坤袋中,取出凈琉璃寶樹。
凈琉璃寶樹原本都是種在仙華峰后山處。
上次他與詩彤一同,前去幫師叔尋回她失散的那一部分神魄,凈琉璃寶樹也帶在身邊。
回來后,發(fā)現(xiàn)詩秀不在,他前去尋找詩秀,凈琉璃寶樹也沒有放回后山,因此還隨身攜帶著。
他在地上畫了個圖,將內中的情形解說一番后,便將凈琉璃寶樹交給詩秀。
然后,自己盤膝而坐,卻是神魄出竅,附身于湘妃劍中。
詩秀按著他的吩咐,手持凈琉璃寶樹,飛天而起,以自身真氣,祭出凈琉璃寶樹。
凈琉璃寶樹在空中劃出一道白虹,往山中飛去。
湘妃劍滴溜溜地一轉,如同流星,往凈琉璃寶樹追去。
凈琉璃寶樹砸入九曲大陣中的一角,氤氳之氣隨之流動。
它原本有著吸納玄氣的強大作用,擊入陣中,登時將那一部分玄氣吸入,大陣鏘然一響,出現(xiàn)裂痕。
禁制被觸發(fā),更多的玄氣涌來。但是這一個瞬間,湘妃劍已是趁隙沖去,直入內中。
湘妃劍中,季毅指點著湘湘,按著既定方向飛去。
此刻的他,只是神魄出竅,而不是陰魔之體,并非無形無相,因此也不敢輕易離開湘妃劍的庇護。
好在先前已將這大陣看得分明,而他本身對自家宗門,熟得不能再熟,因此也沒有任何的阻滯,劍氣猶如乘風破浪,輕易的劃開玄氣,一路往下。
“小彤兒?”下方遠處,擁有元嬰境之實力的詩彤,感應到上方傳來的那一道琉璃碎裂似的輕響,抬起頭來,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