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毅沉吟道:“劍氣注入魂魄,像是憑空消失了似的?”
詩秀微微地點了點頭:“嗯!”
季毅與詩彤、詩秀有所不同。
詩彤、詩秀二人修煉的都是劍閣秘傳的劍氣。
季毅自己目前,將大量的時間花在研究青龍之氣和九玄法陣上,走的路線反而更接近于清修。
他也練劍……呃,讓劍自己去練!
因為神魄本身就極其強韌,又不需要花時間在武學上,所以他的進益非常的快,直指內(nèi)景境巔峰,離突破進階到下元嬰境的日子越來越近。
但他依舊以為,詩秀會比他更早進入元嬰境。
他道:“你能否感應到魂魄本身的存在?”
詩秀輕輕的搖了搖頭。
在化神的過程中,真氣與魂魄逐漸融合,對于修仙者來說,魂魄也開始從“無可捉摸”,逐漸變成與肉身彼此相接、感應。
像詩秀這般,依舊無法感應到魂魄本身的存在,只能說明,她“化神”不成功。
其實就算是玄門正宗,卡在內(nèi)景境上,終生無望突破至元嬰境的人,也是相當多的。
畢竟,內(nèi)景境與元嬰境之間,的確是有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關卡。
唯有越過這個關卡的,才能算是踏入“仙人”的門檻。
只是季毅沒想到這種事會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根骨圓滿、本身也是聰慧過人的詩秀身上。
季毅道:“這樣吧,今天我留在這里,看你修煉,可以嗎?”
詩秀抬頭看他,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當下,詩秀便在席上正襟危坐,季毅盤膝坐在她的對面。
詩秀的閨房,并沒有太多的裝飾,無非就是簡單的榻、桌、柜、椅,再無多少花俏。
不過地毯是新鋪的,自從璇璣劍閣保住玄門正宗的名額后,單是周邊諸多地方豪門的供奉,便已是一大筆錢,何況其它?
嶄新的地毯上,再鋪上綴花的席子,給人予一種坐在春天草地上的感覺。
詩秀雙腿并攏,正坐于地,以臀觸腿,以腿壓地,兩只手疊于大腿上。
師兄在她的對面,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她,讓她有些臉紅。
不過畢竟是修仙之人,很快的便調(diào)整形態(tài),穩(wěn)住氣息,體內(nèi)氣機緩緩運轉(zhuǎn),過了一會兒,便進了坐忘之境。
季毅定睛看去,師妹體態(tài)嬌小,一動不動,猶如玉雕。
于是他也運轉(zhuǎn)望氣之法,很快的,便看到詩秀體內(nèi)漫開的白光,和緩緩流轉(zhuǎn)的劍氣。
幽夜天仙訣,是詩秀目前主修的功法。
同時也是配合“幽玄三劍”的武學根基,修煉出來的真氣,實際上是一種明滅不定的無形劍氣。
在季毅的“望氣”之下,他看到,從詩秀氣機里生發(fā)出來的劍氣,沿著氣海,往真元內(nèi)注入,卻如泥牛入海,不知去向。
季毅的望氣,只能觀測到他人的根骨與體內(nèi)氣脈,并無法直接觀測他人魂魄。
他只能看出,詩秀不管是氣機運轉(zhuǎn),還是氣脈運行,都沒有任何的阻滯,一時間也看不出,問題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詩秀將幽夜天仙訣運行了一整個大周天,直過了一個時辰,方才結(jié)束。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見師兄依舊坐在她的對面,定睛看她。
她有些難為情地抬起小手,握在頰邊,垂首道:“師兄……”
季毅呼出一口氣,收起“望氣”之法,看著她此刻模樣,一陣心動。
他沉吟道:“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問題,劍氣純凈,功體無礙,整個功法也運行得非常的完美,按理來說,只要這樣子,一直修煉下去,肯定是能夠化神成功的。”
心中卻又忍不住想道:“但她的劍氣注入真元后,消失得太快了,仿佛真元的另一端是一個無形的渦流似的。問題果然還是出在她的魂魄上嗎?
“但正常情況下,每個人的根骨有所不同,魂魄本身應該都是差不多的。
“我因為是陰魔之體,所以有所不同……詩秀呢?”
這讓他想起,師叔“水月鏡女”蘿曼陀曾對他說過的話。
——“她的魂魄非常的虛!”
——“這種狀況很難形容,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虛懷若谷’!”
那個時候的他,還在心中疑惑著,到底是怎樣的魂魄,可以用“虛懷若谷”來形容?
與此同時,他還想起師叔的另外一句話。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還有一個姐姐?!?br/> 此刻的季毅,已是知曉,詩秀真的有一個姐姐。
但她并不想談論過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