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毅與詩秀一同進(jìn)入了金精山,走在那片腥風(fēng)血雨之間。
在誅真四劍的壓制下,金精十峰本身的靈氣、地氣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各種護(hù)山禁制也隨之削弱、崩潰。
但也造成了玄氣的亂流,到處都是電閃雷鳴,一片混亂景象。
他們跟在郁木山各宗的后頭,郁木山離金精山較近,趕來的人也多些。
又有許多兵將,隨著各宗高手一同往前廝殺。
滿地都是尸體,血流成河。
“啊……”草地里鉆出一名狂龍斗宗的弟子,雙目通紅,滿身魔氣。
他全身上下,都似籠罩在詭異的黑氣之間,暴喝聲中一拳往他們轟來。
其狂如龍,其猛如虎,同時整個人都陷入某種悍不畏死的瘋狂。
刷!一道劍光從他的身邊竄過。
詩秀落在他的身后,他的身上爆出道道血花。
激烈的劍氣,在他身上的傷口間閃耀,那人卻依舊兇猛,一拳轟出驚人氣勁。
一塊大石在勁氣下斷裂,分了開來……這一拳之威,竟是連玄土也為之擊破。
先一步閃開的季毅,看著這搖搖晃晃的道者,看著他撲倒在地,抽搐掙扎間,仿佛還要戰(zhàn)斗。
“他已經(jīng)入魔了!”詩秀飄來。
季毅想起凌定神侯提到的“淪陷”一詞。
繼續(xù)向前,有兩位掌門帶著眾門人,正在齊攻一條通往上方的隘口。
其中一位,正是天雪仙宗的宗主玄輿紅丹。
在誅真四劍劍陣的壓制下,即便是玄輿紅丹這等法玄境高手,也要將自身功力壓制在元嬰境的范圍里。
雖然如此,卻也展現(xiàn)出各種不俗的神通與術(shù)法。
這里乃是狂龍斗宗所擁有的兩座玄峰之一。
狂龍斗宗眾人,每一個都如同瘋魔似的,令人心悸。
然則各宗高手匯集,再加上凌定侯府的兵力調(diào)集,輪番攻打之下,這座位于山門后方的隘口,最終還是被攻了下來。
季毅與詩秀在連殺幾人之后,也隨之沖入。
攻堅戰(zhàn)以極快的速度,變成了圍剿戰(zhàn)。
就像是堤口坍塌之后,水流往四面八方漫開,無處不在。
季毅深吸一口氣,雙目一瞪,猶如虛室生電,爆出銳利的光芒。
周邊的每一個人,其體內(nèi)的真氣運作,都在他眼中顯現(xiàn)出來。
不止如此,他成功的看到了這處玄峰中,各種玄氣的流動。
誅真四劍的劍氣,從四個方向彌漫而來,猶如疊在虛空,帶給這片天地刺骨的寒意。
紊亂的靈氣彼此沖撞,一些地方雷云滾滾,另一些地方則下起了傾盆暴雨。
與此同時,地底深處有大量的、根本不應(yīng)該存在于這種洞天福地的惡濁之氣,竟如同瘟疫一般,四處彌漫。
誅真四劍的劍氣,同時也在極大的限制與約束著這到處肆虐的惡濁之氣。
季毅終于成功的,在不讓神魄出竅的情況下,以自身雙目探測他人的根骨,與天地間玄氣的變動。
在這種亂象之中,神魄出竅實際上是一件危險的事。
與無形無相的陰魔不同,陰魔本身是不生不滅、無形無相的。
如果說這片天地是“實”,陰魔則是完完全全的“虛”。
但是神魄,在這片天地間并非是不存在的“虛”,雖然神魄出竅,遠(yuǎn)超出了一個內(nèi)景境該有的實力,但神魄并非像陰魔之體那樣,不受損害。
這等福地,原本就處處都是寒木、玄土、玄晶,就算是神魄也難以穿過。
何況這里,誅真四劍的劍氣、元嬰境以上高手的氣勁、各種各樣的玄兵與法寶等等,互相沖擊,一片亂象。
他絕不敢冒著風(fēng)險,在這種情況下,讓自己神魄離體。
總有一天,要完全掌握化身陰魔的方式……他在心中想著。
周圍實在太亂,雖然有兩大宗派的高手,率眾往前推進(jìn),他們這一邊,依舊是時不時的遭遇落單的敵人。
連殺數(shù)人后,季毅低聲道:“九玄碧落之氣應(yīng)該不在這里?!?br/> 他心中清楚,九玄碧落之氣,依舊是重點。
眾人用了大約一個多時辰,攻下了這座玄峰,并往下一座推進(jìn)。
季毅帶著師妹,時不時的撿些落單之?dāng)?,證明他們并非只是在袖手旁觀,然后跟著大家一同推進(jìn)。
到了下一座玄峰,反倒更加的簡單了,狂龍斗宗自身的高手,似乎都已提前撤離,剩下的全都是入魔者。
這些入魔者雖然眾多,但大多都是外景以下,雖然在入魔后變得狂暴,短時間里功力更進(jìn),但也全都失去理智。
一直殺到后山禁地,還沒有等到將殘黨完全清剿,許多玄門弟子便已開始取出自家封條,往各類寶庫、藥圃等等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