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就將茶盞砸到了周嬤嬤身上。
周嬤嬤哪里敢躲,瑟縮著挨了這么一下。
“皇子妃饒命!”她連忙磕響頭。
她現(xiàn)在是從心底里怕這位嬌滴滴的皇子妃了。
真不愧是沈氏的嫡系嫡女??!
年紀(jì)輕輕就有如此魄力,殺伐果斷,完全不似一般十五六歲的小女孩。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頑抗,面子什么地也一點(diǎn)兒都不重要了,她只求能保住她這一條老命。
“饒命?”沈姝扯唇,眸中盡是譏諷。
她饒他們這些有異心的奴仆一命,那誰又來饒她和云子彥一命呢?
見狀,周嬤嬤越發(fā)惶恐了,那頭越磕越響。
沈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罷了!別磕了!本皇子妃沒打算要你們的賤命!”
聞言,周嬤嬤立即松了一口氣,其余人也舒了一口氣。
只要不傷及他們的性命,就隨便沈姝怎么處理了!
“這三皇子府不留有二心的人!你們這些個(gè)有異心的,自個(gè)兒去王明處領(lǐng)了這個(gè)月的例銀,麻溜地滾!”沈姝厲聲道。
她著實(shí)是不想再瞧見這么一群心思不純的仆從了!
見眾人都坑住了,半晌也沒個(gè)舉措,霜蘭就沉著臉道:“你們都沒聽到皇子妃的話嗎?是要本姑娘喚侍衛(wèi)來將你們?nèi)映鋈幔俊?br/> 話音剛落,那些發(fā)愣的人立即清醒了,忙不迭地磕頭謝恩,隨后就照著沈姝的話去做了。
因著沈沈早有吩咐,王明一早就備好了銀錢,故而這群人都順利地領(lǐng)到了月錢。
而后,都不用沈姝和霜蘭再開口,他們就小心翼翼地繞過絮兒的尸體往外跑。
很快,偌大的大廳里就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人了。
這里面的,除了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的絮兒和許管家夫婦之外,其余的都是這府里真真正正的仆從了。
瞧著許管家夫婦依舊沒有動(dòng)的打算,沈姝的眉頭便又皺了皺。
這蠢貨是仗著自己背后的主子是昭德帝才如此有恃無恐的嗎?
呵,他以為自己背后的主子是昭德帝,自己就拿他沒有辦法了嗎?
笑話!
只要他人在這三皇子府中一天,他就得受自己的管!
想著,沈姝的表情就變得越發(fā)冰冷了。
“怎么?許管家是聽不懂本皇子妃的話嗎?”她似笑非笑道。
雖然她的語氣極為輕柔,可這話落到許管家的耳中卻顯得極有分量。
“老奴……老奴絕對不敢不聽從皇子妃的命令!只是……”
說著,許管家的眼珠子就滴溜溜地轉(zhuǎn)了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姝心如明鏡,卻依舊漫不經(jīng)心地問:“只是什么?”
“只是……老奴受陛下之命來這三皇子府,若是老奴此番離去……陛下那邊又該如何交代?”許管家擦了擦汗,刻意忽略點(diǎn)沈姝帶給他的壓迫感。
“呵呵……許管家可真是好樣的!居然拿陛下來壓本皇子妃!”沈姝突然拍手大笑。
見狀,許管家的心就又顫了顫。
只看著沈姝這幅模樣,他就知道,他想用昭德帝來壓迫沈姝的謀算徹底破滅了。
“霜蘭,將本皇子妃趕走許管家的依據(jù)給許管家看看吧!”沈姝淺笑道。
霜蘭頷首,隨后就將他們搜集到的許管家入府以來做的所有“好事”的證據(jù)都扔給了許管家。
眼瞧著霜蘭丟了一沓紙給自己,許管家下意識(shí)地就撿了過來。
待看清那紙上的字后,許管家的臉色瞬間就沒了血色,整個(gè)人都變得頹唐起來了。
在這白紙黑字的指證下,他已經(jīng)沒了了一絲絲抵賴的可能。
這位嬌滴滴的皇子妃是徹底將他的退路給封死了。
有這些證據(jù)在,莫說是昭德帝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挑不出沈姝趕他走的不是來了!
他扯唇,笑得凄涼。
他輸了,徹底輸了……
笑罷,渾身透著頹喪灰敗氣息的許管家畢恭畢敬地沖沈姝磕了幾個(gè)響頭,隨后就扯著自家的黑婆娘往外走。
那黑婆娘還想再說些什么,可觸及沈姝那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目光時(shí),她瞬間就打消了這個(gè)念頭,乖乖地隨著許管家往外走。
待他們夫婦出了門,就瞧見了血肉模糊的桂嬤嬤。
饒是心里暗恨桂嬤嬤同自家男人暗通曲款,可真的看見桂嬤嬤的尸體時(shí),那黑婆娘還是被嚇白了臉。
亂棍打死……
這當(dāng)真是太殘忍了!
她感覺自己的身邊到處都是濃郁的血腥味。
瞧見她發(fā)愣,許管家連忙扯了她一下,小聲道:“里面那位主子是個(gè)心狠的,趁著他尚未打算要我們的命,趕緊走吧!”
說完,許管家連忙收回自己望向桂嬤嬤尸體的目光,快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