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會會的功夫,那小丫鬟就被打得遍體鱗傷,哭都哭不出來了。
然而,沒有沈姝的命令,那幾個侍衛(wèi)依舊履行著他們的指責,一棒一棒的砸到那小丫鬟的身上。
隨著侍衛(wèi)們的杖責,那丫鬟身上開始淌血,肅靜的大廳里逐漸被濃重的血腥味所彌漫。
饒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當她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時,沈姝的眉頭還是不自覺地蹙了蹙。
前世今生,這還是她第二次目睹這種慘狀。
第一次,是她被誣陷時霜竹挺身而出卻被白雪薇命人活活打死。
如今,這相似的場景倒是同記憶中的場景逐漸重合了。
那時的她是那般絕望,眼睜睜看著忠心耿耿的霜竹被杖責,瞧著霜竹的生機一點點斷送在孟府家丁的棍棒下……
眼瞧著沈姝的面色越來越蒼白,霜竹連忙撫著她的手道:“小姐,沒事的,沒事的!那丫頭是罪有應得!”
“嗯?”沈姝有些懵地抬起頭。
觸及霜竹滿是擔憂的目光時,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小姐,莫怕?!彼裥奶鄣乩^續(xù)安穩(wěn)道。
在她看來,讓她家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姐來圍觀這場杖責簡直是對其莫大的折磨!
奈何,她家小姐是這三皇子府的當家主母,于情于理都該肩負起處決有異心的眼線的重擔。
她家小姐若是不趁機立威,那日后這些眼線以及可能會出現(xiàn)的眼線可不就越發(fā)猖狂了?
“嗯嗯!”沈姝重重地點頭,將腦海中的夢魘回憶一下子揮開,冷冷地注視著那被打的小丫鬟。
直到那小丫鬟徹底斷了氣,侍衛(wèi)們才停手。
“回稟皇子妃,此罪奴已斷氣!”侍衛(wèi)在探過那渾身血淋淋的丫鬟的鼻息之后道。
沈姝頷首,平靜道:“本皇子妃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是!”侍衛(wèi)們齊齊行禮退下。
等侍衛(wèi)們出去,沈姝才慢悠悠地起身,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身上的華服才抬步往那死掉的丫鬟身邊走。
“嘖嘖嘖,倒是生得眉清目秀!若不是跟錯了主子,也會有個幸福美滿的人生呢!”沈姝細細地將那丫鬟打量了一番道。
其實,瞧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的心里還是有些許疼。
這小丫鬟,其實也只是個棋子啊!
瞧著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又生得一張清秀的小臉,若是不當眼線,必定是前途無量。
她是真的有些憐惜這丫鬟,可這話聽在其他人耳中就成了警告。
由于這丫鬟的死狀著實凄慘,不少人已經(jīng)被徹底嚇到了,若不是最后一絲理智還在,他們怕是會直接跪下。
“皇子妃,這等吃里扒外的東西不知道您憐惜!”霜蘭恭敬道。
只要一想到這個小丫鬟干得好事,她就恨不能再將其鞭尸一番!
她家小姐才成親不久,這小丫鬟就差點讓她們家小姐成為寡婦了!
這樣的人,固然可憐,卻不值得同情。
沈姝斂目,將心中的最后一絲不忍壓下去,隨后就踱步到了府里的管家旁。
“許管家,您來給本皇子妃解釋解釋,這絮兒是如何進的來青硯院的?”
她冷冷地盯著已經(jīng)有些許發(fā)抖的許管家。
青硯院是這三皇子府的主院,亦是她同云子彥居住的院落,這一般人可是進不去的!
許管家一顫,膝蓋一軟就跪了下來。
“皇子妃恕罪!老奴當真不知?。∵@府里的防衛(wèi)事宜一向是由木統(tǒng)領(lǐng)負責的?。 ?br/> 沈姝冷笑,眸中閃過幾絲嘲諷。
這老東西倒是會推卸責任?。?br/> “哦?許管家的意思是,這丫鬟是木統(tǒng)領(lǐng)特意放進青硯院的?”她低頭問。
觸及她平靜卻冰冷異常的目光,許管家的心又是一顫。
這嬌嬌美美的皇子妃擺起譜來倒是怪嚇人的……
“皇子妃問您話呢!發(fā)什么愣?”霜竹不滿地擰眉。
許管家一個激靈,連忙叩首道:“老奴并無此意!只是……只是……”
說著,他偷偷瞄了瞄沈姝的神色。
“只是什么?”霜竹的眉頭擰成了一團,眉眼間皆是不耐煩。
“只是,老奴真的不知道那絮兒是怎么混進青硯院的!”許管家連忙說完。
那木青鋒極得云子彥和沈姝器重,他不敢攀誣。
可他也不能認了?。?br/> 別說那丫鬟真的與他沒有干系,就是有關(guān)系他也不能認啊!
那絮兒都已經(jīng)橫尸在此了,他若是敢認,可不得惹上一身騷?
許管家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zhuǎn)著,想著怎么脫身。
奈何,沈姝早就知道他是個再油滑不過的東西了,只瞥了他一眼,霜蘭就扔了個牌子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