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慶節(jié)假期的第二天中午,東廣省花城市里的這條馬路上,所有的私家車車主和路人都見證了這樣的一個瘋子。
這輛酒紅色的奔馳a系列兩廂車,像是沒有剎車一樣,打著雙閃,一路鳴笛,發(fā)動機和排氣管所發(fā)出的音浪傳進了馬路兩邊的住宅區(qū)和商戶之中,可等到屋子里的人想要出來看看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那輛奔馳車卻早已經從他們的視線里消失,只留下的陣陣聲浪在他們的耳邊。
趙志似乎有些后悔了,這車果然還是由自己來開比較靠譜一些。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在心里埋怨王鴿開車太慢,怕耽誤病人治療。
可是現(xiàn)在,王鴿以接近九十公里每小時的速度在市區(qū)內狂飆,他的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就快從嘴里蹦出來了。
難道南湖省湘沙市的救護車司機都這么可怕的嗎?
東廣省的花城市,足足有一千四百萬人口。人口密度巨大,是全國平均人口密度的四倍,道路上本應擁擠不堪?,F(xiàn)在這條道路上車輛不多,這種路況已經是很不錯了。
可就算是這樣,大白天的在市區(qū)內飆到九十公里每小時也太過分了一點,這要是遇到什么突發(fā)情況,剎車都剎不住。別說車上的病人了,自己也要跟著玩完。
趙志想著自己在敘利亞干了兩年戰(zhàn)地醫(yī)生,豁出命去賺了不少錢,好不容易回國內還完了欠款,還能開個小店子買輛車,心想著終于能悠哉悠哉的過完自己的下半輩子,要是現(xiàn)在出點啥事兒掛了,那可多不值啊。
“哥們,病人情況還好,可以不用那么著急,慢點兒,出事兒就不好了。”趙志把心里的顧慮說了出來。
窗外道路兩旁的景色快速倒退,快要看不清楚了。王鴿看了一眼倒后鏡,死神仍舊舉著雨傘,穿過后面一輛一輛的車,跟在自己的車后面。
不能減速,好不容易抓住一輛好車,可以遠遠的把死神甩在后面,這時候要是減速,死神追上來了怎么辦?
要知道死神的速度與車里病人的身體情況是成反比的,病人情況越糟糕,死神的追擊欲望也就越強,追擊速度也會變得越快。
萬一車里的病人情況惡化,而自己有虛頭巴腦的減了速,那病人的命可就沒了。
王鴿不敢冒這個險。
他接趙志的話茬,真是問道?!叭锟斓搅耍酉聛碓趺醋??”
趙志嘆了口氣,見王鴿不為所動,只好回答道?!扒懊娴诙€紅綠燈左轉,然后第二個路口右轉,醫(yī)院在馬路右側,有大牌子?!?br/> 王鴿點了點頭,沒吱聲,過彎的時候松油門減檔,左轉之后又深踩油門,繼續(xù)加檔,渦輪增壓泄氣閥呲呲的兩聲輕響,活脫脫的像是在開賽車一樣。
除了開過一兩次高速路,趙志從來沒敢把自己的這輛車在市區(qū)里開到這么快,而王鴿的駕駛技術和習慣也深深的讓他折服。在王鴿闖紅燈的時候,橫向車道上明明有很多車,可王鴿總是能夠找到最佳的路線穿行過去,不出任何事故,也不給橫向車道上的車帶來一丁點事故隱患。
趙志甚至懷疑,王鴿之前是開賽車的。
短短的幾分鐘,折磨的趙志死去活來,車上的病人躺著,由自己扶著,這還好??墒撬€要擔心王鴿的駕駛,擔心病人的情況,用力把病人按在后座上,自己又非常的不舒服。每次轉彎,趙志的腦袋都快要磕到車窗玻璃了,可還是死死的按住病人,不讓他收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趙志慶幸自己選擇了一條轉彎比較少的路。
車輛在抵達醫(yī)院之前直行經過了十字路口,而在馬路上狂飆的王鴿也終于引起了交警部門的注意。
連續(xù)幾個紅綠燈都顯示這輛當?shù)剀嚺频木萍t色奔馳兩廂轎車闖紅燈,超速,市交警部門馬上安排附近的交警力量進行攔截。兩輛附近的警用摩托在總臺的指揮下找到了這輛奔馳車。
“這哥們開的可以啊,大白天把馬路當賽道,中午喝了酒吧?!苯痪T著摩托對自己的同伴說道。
“別浪費時間了,先攔下來再說,太危險了!”
兩輛警用摩托鳴著警笛開始了追擊,他們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七十公里每小時,可還是追不上前面的那輛轎車。
紅色奔馳在醫(yī)院大門口停下,保安湊了過來。
“師傅,車上病人急癥!”王鴿降下車窗說道。
“急診大廳,進去左轉!”保安很快將醫(yī)院大門口的檔桿升了起來,也沒讓王鴿取停車卡。
轎車吱嘎一聲停在了急診大廳門前,趙志和王鴿推門下車,到急診大廳里找來了護士和護工,將病人抬到了推車上。
病人一上推車,就哇哇的吐了起來,嘔吐物中還帶有大量血跡。這更加印證了趙志的想法。
這年輕人受傷的部位在右側胸廓靠下,腹部劇痛,臉色蒼白,大汗淋漓,肌肉緊張,很有可能是內臟破裂之后大量出血所引起的腹膜刺激征。
看著那受傷的部位,可能是肝臟。
“騎自行車摔了,胸腹部受傷,撞到了金屬墩子上。到現(xiàn)在有……”趙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從事情發(fā)生到抵達醫(yī)院,僅僅用了七分鐘,不得不說,王鴿的車的確開的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