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能夠看到死神,靈魂和當了救護車司機之后,王鴿覺得自己遇到這種事情的幾率居然變高了,真是不可思議。他甚至是覺得自己死神俯身了。
其實并非如此。
每個人在日常生活里都會各種各樣的意外,就算自己不遇到,別人也會遇到,小意外可能是被刀子割了手,膝蓋磕到桌子。而大意外,例如走樓梯一不小心摔下來摔斷了腿,甚至是什么別的嚴重事故,可就不簡單了。嚴重的話是要死人的。
所有人的身邊都有這樣的事情,只是因為發(fā)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與自己無關,覺得天下太平。可王鴿不一樣,他能夠看到死神,能夠看到靈魂,還是一個半吊子醫(yī)療工作者——救護車司機。
普通人看到有人摔倒,有人患病倒地,很有可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善良點的幫忙報個警,扶一下,要是遇到怕事兒的,那就生怕自己惹禍上身,躲著走還來不及呢,第二天就忘了,覺得天下太平。
可是醫(yī)療工作者就不一樣了。他們可能會考慮摔倒的人受傷是否嚴重,倒地的患者需不需要急救。他們會在第一時間挺身而出。
只是因為這類人群的心里都繃著一根弦,一根生命的弦。
哪怕是在他們來之不易的休息的日期里,也毫不例外。這根弦會伴隨他們終生。
王鴿和這名大夫?qū)⒉∪颂У搅送T诼愤叺谋捡Y兩廂車的后排座位上。大夫撥打了120電話,沒有要求出車,只是要急救指揮調(diào)度中心通知最近醫(yī)院做好急救準備。
調(diào)度中心那邊也有點奇怪,可一聽打電話的人是個大夫,也就放下心來。
處理緊急情況,沒有什么人比大夫判斷的更加準確了,在急救現(xiàn)場,永遠是醫(yī)囑最大,。
“我叫王鴿,大夫貴姓?”王鴿覺得自己簡直運氣差到爆了,出個遠門都能碰到意外事故,而且傷員傷的還不輕。
“免貴姓趙,趙志。幸會。”趙志話不多,也騰不出手來跟王鴿握個手,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
他脫下了自己的長袖外套,當作枕頭給這受傷的年輕人墊在了脖子下面,也坐在了后座。萬一這救護車司機開車比較猛,病人遭受了劇烈晃動摔到了,很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還是護著病人比較好一些。
車輛沒有熄火,發(fā)動機嗡嗡作響,發(fā)出陣陣保養(yǎng)優(yōu)良的聲音,聽的王鴿很是舒服。這車可比雅湘附二醫(yī)院里面的救護車好多了。
“趙大夫,這什么車啊?”王鴿學的是汽修專業(yè),專門研究汽車里面的這些東西,車輛品牌雖然知道,但是他不是什么賽車愛好者,卻也是不知道車輛的具體型號的。
他系上安全帶,從反光鏡里看著趙志,怪不得他一直穿長袖,原來是胳膊上有著不少的傷疤,看起來時間不短了,但仍舊十分可怕。王鴿沒多問什么,把車輛的排檔調(diào)整成了手動模式,關閉了制動防抱死系統(tǒng),牽引力控制系統(tǒng),和電子車身穩(wěn)定系統(tǒng)。
趙志驚為天人的看著王鴿,自打自己的這車買了之后,他只知道自動檔開的舒服,卻從來不知道車上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系統(tǒng),那些按鈕他從來沒動過,甚至連手動排檔都沒用過。
這個姓王的救護車司機,有點不簡單。
“奔馳a系列,人家都說是小鋼炮,二點零排量的,我也不懂。你飚一下啊?!?br/> 年輕病人意識已經(jīng)有點模糊了,趙志右手摟著他的腦袋,讓他保持穩(wěn)定,左手翻著手機,開始導航。
“沒問題?!蓖貘澞笾较虮P,調(diào)整了一下座位。
“距離最近的醫(yī)院是中山醫(y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yī)院,這是導航圖,要是按照他的走估計會堵車,你知道位置就行,應該走哪條路我告訴你!”趙志把手機遞給了王鴿。
王鴿看了一眼目的地,距離大概六公里左右。
趙志說的沒錯。東廣省在全國國民生產(chǎn)總值排名第一,而花城失是這個省的省會,什么行業(yè)都發(fā)達,而今天才是國慶小長假的第二天,雖然時間是中午,但是路上肯定還是會堵車的。
多堵一會兒,說不定車上病人命就沒了。
趙志既然對于路線熟悉,那就應該完全相信他。
王鴿把手機放到了支架上,右腳剎車松開,緊跟油門。這輛酒紅色兩廂奔馳a系列的車頭猛的一抬,車卷起一陣塵土,嗖的竄了出去,在原本停車的地方留下了兩行輪胎與地面摩擦的痕跡。
如果車上的病人真的是失血過多,那么就應該給他保持體溫。十月份的花城市比湘沙市還要熱一些,王鴿沒敢開空調(diào),怕給車上的病人造成影響。
病人已經(jīng)虛弱到只能發(fā)出哼哼的聲音了,可不能再加重病情了。
王鴿已經(jīng)滿頭大汗,騰出一只手來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這汗流進眼睛就會辣的眼睛生疼,車開快了眼睛卻看不見,更加要命。
現(xiàn)在車輛的速度還處于正常階段,起步三十秒,三檔,三十八公里每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