箽江沅搖搖頭,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情,卻也含著幾分懊悔,“子若,我發(fā)現(xiàn)我可能做了一件錯誤的事?!?br/> “怎么?后悔了?”徐子若輕笑,“可你現(xiàn)在是京都頭號人物,聲勢遠超當(dāng)年的蒼宇?!?br/> 箽江沅輕嘆,“可我卻親手?jǐn)嗨土俗非竽愕臋C會,如果這四年和你在一起的是我,或許我們的孩子也那么大了?!?br/> 徐子若抬手,輕握住他的,“沅哥,我跟他,不可能分開,都是前世注定的。我希望你可以好好開始你的生活?!?br/> 箽江沅又嘆了一口氣,笑著搖了搖頭,“算了,不提了,至少你是開心的,我就滿足了?!?br/> 他想回握她的手,他想擁她入懷,他想對她做四年來在黑暗中臆想的那一切,可是,他終究沒有抬手。
徐子若垂下眼眸,輕聲說道:“沅哥,謝謝你,徐子若為了你可以舍命,只是我真的……”
“你別說,我都懂?!惫毥涑榛厥?,拿起了桌上的煙點燃一支。
良久,箽江沅又輕笑開口:“四年了,他還是抽這個牌子的煙?!?br/> 徐子若低聲問道:“你出來的時候,馬悠沒醒嗎?”
箽江沅頓了頓,答道:“沒有,她睡得很沉?!?br/> “那我出去買點吃的,這家里沒什么可吃的,吃過飯,讓他先回去,突然失蹤,大概家里人都著急了。”徐子若站起身來。
箽江沅突然起身,一把抱住她,緊緊的,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髓里,他動情地說道:“子若,我真的舍不得,我愛你不比他少,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徐子若沒有掙扎,這懷抱其實她很熟悉,四年了,她傷心難過時候在這個懷里,獲獎喜悅時在這個懷里,一時間她恍惚,分不清眼前到底是誰。
箽江沅看她沒有掙扎,便以為說動了她,又繼續(xù)說道:“子若,他身邊有馬悠,可我什么都沒有,你知道的,都月的孩子不是我想要的,我這些年,心里只有你?!?br/> 提到都月,徐子若突然清醒了,箽江沅是深情,也付出了很多,但是感激和愛,是不同的,雖然它們的界限很模糊,但她知道,自己愛的人,自始至終,只有蒼宇一個。
她輕輕開口:“沅哥,我可以跟你做朋友,也可以把你當(dāng)哥哥,但是我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為你舍命,但……”
“別說了,別說了……”箽江沅松開手臂,轉(zhuǎn)身抬起了頭。
徐子若知道,仰望,可能是為了阻止淚水決堤,她萬分愧疚,覺得自己對箽江沅做的事太過殘忍,近乎于利用。
“沅哥,我對不起你,我利用了你,是我太自私……”徐子若先于他淚崩,可話卻又被他打斷。
“別這樣說,子若,”他轉(zhuǎn)身,扶住她的肩頭,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是我提出來的,是我執(zhí)意要這么做的,都是我自愿的,再說,現(xiàn)在不是很好嗎?宇哥有辦法,我就知道!”
徐子若流著淚避開他的視線,那燦爛的笑容背后,有多少藏匿于黑暗之后的酸澀,有多少孤寂之中的希冀,又有多少是他深藏的愛意。
“此情難圓,來生為報?!毙熳尤糨p輕說道。
人是有來生的,她知道,畫梵說過,今生不能圓的情,來世必會糾葛,她今生是還不上了,只能等來世再相還。
箽江沅閉上眼眸,片刻后再睜開,唇角微揚,滿是他當(dāng)年的不羈,“你這一桿子給我支下輩子去了,也好,總算有個盼頭?!?br/> 徐子若噗嗤一聲被他逗笑,認(rèn)真地說道:“人真有來世,你不信嗎?”
箽江沅走到桌邊,剛才的那根煙已經(jīng)在煙灰缸里燃盡,他重新點起一支來說道:“信,怎么不信呢?只是我怕下輩子你記不住我,又投入他的懷抱去了,也許上輩子你也是這么跟我說的?!?br/> 徐子若輕嘆一聲,“沅哥,對不起……”
箽江沅擺擺手,“只有我箽江沅對不起的女人,你還是頭一個,不過別再說了,你只管給我牢牢記著,如果你有一天想離開他,這個叫箽江沅的男人,這個懷抱,永遠向你敞開?!?br/> 他張開雙臂,多么渴望她現(xiàn)在就不顧一切投入自己的懷抱,可面前的人卻靜靜站著,眼里閃出了淚花。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惫毥浞畔率直郏D(zhuǎn)身往外走去。
突然傳來蒼宇的聲音:“江沅,等等。”
他穿著居家服走了出來,徐子若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開始聽的,只是回想著自己有沒有說什么不合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