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梵似是看出蒼宇按捺不住的心情,他知道這事非一日之功,于是揮揮手說道:“去吧,我打算在這兒定居了,日后相見的日子多得是?!?br/> 徐子若愕然問道:“你不是待三天就要走嗎?”
畫梵揚起唇角反問:“怎么?怕我?”
蒼宇其實是怕的,但他沒法說出口,他只能告訴自己,要盡快解決家里的一切,把她娶回家,就萬事大吉了。
他料定像畫梵這么坦蕩的人,就算是喜歡,也不會破壞別人的家庭。
徐子若尷尬了一下,答道:“那倒不是,既然這樣,那就回頭再見,等我忙完,帶著正牌的箽江沅跟你道謝,畢竟這一醒,他就解放了?!?br/> 說到付出,其實畫梵也稱不上第一,箽江沅才是那個最苦的人。
因為下著雨,凌晨五點的京都,依然暗沉沉一片,冷風(fēng)吹來,衣著單薄的徐子若瑟瑟發(fā)抖。
蒼宇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又對她說道:“你在這兒等著,下雨,別淋濕了,我把車開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對手,他對她,更關(guān)心了。
車里的空調(diào)開到了最大,徐子若看看手機算了算,假期三天,過去了兩天,頂多只有一天了。
“我們怎么見他?我不想和馬悠發(fā)生沖突?!毙熳尤舭驯涞氖址旁诳照{(diào)出口烘著。
蒼宇拉過她的手,徑直掀起t恤放進自己的胸前,才答道:“我給蒼松打個電話,讓他過去看看?!?br/> 徐子若看了看表,“才五點多,會不會太早?”
可蒼宇卻說道:“你的假期快到了,今天必須見到他?!?br/> “還是再等一會兒吧,這么久也等了,應(yīng)該不差這一兩小時。”
蒼宇卻突然問道:“你說,我醒來之后,是不是很長時間都不能動,需要做復(fù)???”
徐子若輕柔地撫著他的頭發(fā)問道:“怎么?你害怕了?做復(fù)健,也總好過不會醒?!?br/> 蒼宇點點頭,一把拉過她,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動情地說道:“子若,謝謝你,一直陪著我?!?br/> 徐子若閉上眼眸,輕聲回道:“宇哥哥,也謝謝你,一直陪著我?!?br/> “就要結(jié)束了……”他輕嘆道。
“終于要結(jié)束了……”徐子若幽幽說道。
“子若,聽說復(fù)健可能要做幾個月到一年,你等我好嗎?”蒼宇柔聲問道。
徐子若噗嗤一笑,“一年怕什么,四年我都等了?!?br/> “那我們說定了,等我解決了家里的事,我一定買一枚dr戒指,在全世界面前向你求婚?!鄙n宇眸中滿是憧憬。
可徐子若卻突然破壞了這段煽情,“dr一個男人一生只能買一枚,你的,已經(jīng)被馬悠送給她自己了?!?br/> 蒼宇輕笑,“那我就讓珠寶公司專門設(shè)計一枚,名字就叫夙世今生?!?br/> 徐子若也笑起來,“說好了,不許騙人。”
“當然不會,”蒼宇說完,扭正了身子,握住了方向盤,“我們先往蒼家走,到了也差不多七點,到時候再給蒼松打電話?!?br/> 清晨不堵車,到了還很早,兩人停在附近,看著安安靜靜的蒼家。
徐子若疑惑地問道:“怎么會這么安靜?按理說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全家不是應(yīng)該半夜就起來了嗎?”
蒼宇緊握著她的手,顯然他有些緊張,手心里滿是汗,“也許半夜沒有人知道,再等等?!?br/> 徐子若卻蹙起了眉頭,“這種日子,馬悠肯定寸不離身,看來非得發(fā)生沖突了,我就怕你母親的心臟受不了?!?br/> 蒼宇想了想說道:“讓蒼松想辦法支開馬悠,他會有辦法的。”
討論中,卻見一個人悄悄走了出來,那身形,那臉龐,分明就是蒼宇本人,只是瘦了一些,但是看起來他行動正常,除了走得慢一點,和常人沒有兩樣。
徐子若當下掩住口鼻,“宇哥哥,怎么會這樣?不是說醒來都要做復(fù)健的嗎?”
蒼宇來不及回答她,只是說道:“你在車里,我下去叫他?!?br/> 徐子若掩面而泣,四年了,終于結(jié)束了,終于結(jié)束了……
蒼宇快步走過去,一把拉住了那手臂,說道:“江沅!跟我來?!?br/> 箽江沅先是迷茫,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他帶著愧疚說道:“宇哥……我……”
蒼宇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沉聲道:“上車再說。”
車,迅速駛離,徐子若擦了擦眼角,轉(zhuǎn)頭說道:“沅哥,這幾年,辛苦你了?!?br/> 箽江沅的神色有些不自在,他囁喏著說道:“我……我……沒什么,沒什么,我就知道宇哥肯定有辦法。”
蒼宇低聲問道:“江沅,怎么你自己出來了,沒人知道你醒了嗎?”
箽江沅愣了愣,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迷迷糊糊的我就走出來了?!?br/> “那我們盡快換回去,等一會兒怕是家里人要找了?!毙熳尤籼嶙h道。
城市里,僻靜之處不太好找,蒼宇索性開回了一宅一生,停在了徐子若之前住的院子里。
這房子一直都在,就在最需要錢的時候,他們都沒賣掉,定時清掃,里面沒有一點塵垢。
窗簾被拉上,蒼宇轉(zhuǎn)身說道:“江沅,辛苦你了,我已經(jīng)以你的名義辦了公司,所有一切,以后都交給你?!?br/> 箽江沅垂下眸子說道:“宇哥,我……”
“別擔(dān)心,在你不能完全接手之前,我會幫你,”蒼宇說完轉(zhuǎn)過了身,低聲說道,“開始吧?!?br/> 箽江沅看著面前他為之付出了四年多的徐子若,卻并沒像他想象的那樣激情而濃烈地吻上去,而是遲疑了一下,才輕輕貼了上去。
也許是蒼宇在一旁的關(guān)系,他只是完成了這個儀式,便急忙分開,一點不像那一次激情澎拜。
現(xiàn)在,徐子若是箽江沅了。
他輕聲說道:“宇哥,可以了。”
蒼宇轉(zhuǎn)身,對著徐子若的臉,他沒有絲毫遲疑,照直吻了下去。
可箽江沅卻有些不自在,又是草草收場。
四年了,終于回到自己的身體里,箽江沅起初還有點不適應(yīng),但他活動了幾下身體,似乎一切都被他甩到了腦后,他咧開嘴笑了:“老子終于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