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沐瑛不清楚百里清究竟怎么了,不好輕舉妄動,只試探著喚了一聲。
百里清果然有反應,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
可他身上仿佛壓著千金的重量、渾身僵直,讓他那一動后,只能保持跪地抱頭的姿勢,沒辦法予以沐瑛更多回應。
沐瑛突然想到了剛剛姚子凡與何志飛那挺尸的模樣,和百里清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十分相似。
姚、何二人是因為遭受了精神侵蝕與情緒的控制,想必百里清也是一樣的。
百里清那么強大的元靈之力,都被逼成了這樣,可見那股力量有多么可怕!
再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必須得立刻施救!
雖然百里清一看就是被特別針對了,但醒神丹與玄冥神泉,在姚、何那里的治療效果都很不錯。
所以即便不能讓百里清完全恢復理智,也有極強的緩解作用。
而且沐瑛手里的丹藥雖然不多,玄冥神泉卻取之不盡用之不絕。
只要能趕到大白梨身邊,源源不斷讓他飲下玄冥神泉,現(xiàn)在的情況一定能得到緩解!
可問題關鍵,是百里清在周遭布下的幽冥之火。
幽冥之火雖然阻隔了野草的攻擊,卻也將沐瑛隔絕在外。
幽冥之火不愧是能夠與朱雀之火相提并論的存在,哪怕距離火焰數(shù)步之遠,沐瑛仍舊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灼灼熱浪。
玄冥幻器在感受到面前有火屬性力量、或許會威脅主人安危時,已經(jīng)自動啟動玄冥神泉,在沐瑛的皮膚外鍍上一層保護水膜。
可饒是如此,沐瑛也只能在距離幽冥之火一米之外的距離。
稍稍再向前踏一步,便是滿滿的窒息感與燒灼感。
可如果連幽冥之火都突破不了,如何才能幫百里清脫險?
硬闖是下下策,因此沐瑛這便嘗試著對百里清喊話,“師兄,能不能放我進去?”
“你這火太厲害了,我過不去,我進去就有辦法幫你了,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墨汁一樣濃稠詭秘的火光下,百里清的肩膀再次微微抖動了一下,幽冥之火中靠近沐瑛的方向,也微微產(chǎn)生了波動。
沐瑛心中一喜,她知道百里清自己都沒辦法動彈,精神也經(jīng)受著非人的折磨,能做到這一點非常不容易。
她當即全身蓄力,準備在幽冥之火開出一道小縫兒時,就迅速沖過去。
只要一指寬就行,稍微有點縫隙就比現(xiàn)在要容易突破得多,哪怕她受點傷也不怕!
可幽冥之火似乎在有意阻止沐瑛,波動剛一出現(xiàn),火焰就迅速竄高,比先前還要猛烈。
那被百里清弄出的些微波動,更是瞬間就被淹沒在了熊熊火勢之中。
周圍來不及撤退的野草,也瞬間就被突然躥升的幽冥之火燒成了灰燼。
宛如嬰兒啼哭般的尖銳哭喊聲,在野草草葉的抖動中四散傳播開來,讓本就心急煩躁的沐瑛更為惱火。
“可惡!”沐瑛痛罵一聲,望著幾乎癱倒在地的百里清,再也顧不得許多,將玄冥幻器催動到極致,奮不顧身就向幽冥之火沖了過去。
玄冥神泉在沐瑛面前匯聚成了一道水墻,率先與幽冥之火相撞。
水火不容,兩種極其強悍的力量互相碰撞,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響聲,以及嗤嗤的燒灼聲。
澄清的玄冥神泉與墨色濃稠的幽冥之火相互融合、相互吞噬,相互抵消,仿佛勢均力敵一般,一時間誰也無法占據(jù)上峰。
好在玄冥神泉源源不斷,幽冥之火卻只是寄居在百里清體內(nèi),沒有類似玄冥幻器這種神器加持,漸漸生出頹勢。
玄冥神泉幻化的水墻終于稍稍向前推進了一些!
雖然只是一小步,卻讓沐瑛看到了希望,緊跟著向前邁了一步。
與此同時,沐瑛似乎能夠感受到百里清身上又釋放了另一股力量,在幫助她向前開路。
沐瑛本以為是因為她將幽冥之火牽扯住,百里清的意識漸漸回爐,幫助她盡快去他身邊。
可她忘記了,百里清體內(nèi)的火靈根與木靈根都有問題。
開始時幽冥之火來勢洶洶、占據(jù)上風,因為對付她消耗了一部分力量,另一股屬于木靈根的力量就復蘇了。
這股力量似乎比幽冥之火更聰明,引誘沐瑛向前走了一段距離,正好進入幽冥之火的包圍圈,卻又夠不著百里清的中心地帶,就突然撤走不再幫忙了。
這樣一來,沐瑛就被幽冥之火圍困了!
幽冥之火生出的靈智果然有些蠢,只顧著要燒死沐瑛這個害它浪費了不少實力的人,對百里清那邊的控制弱了很多。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就給百里清體內(nèi)那股木屬性力量可乘之機,迅速搶占百里清的神志。
等到幽冥之火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先前的大好形勢已經(jīng)成了五五開。
“唔……”火、木兩股力量在百里清體內(nèi)互相較勁,令他忍不住痛苦的低喚了一聲。
沐瑛只覺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可她卻完全無能為力。
因為幽冥之火非一般的倔強,并沒有放棄對她的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