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粘膩的觸感,以及越勒越緊的力道,讓沐瑛瞬間聯想到一種生物——蛇。
可他們曾里里外外將庭院與大殿搜查過好幾遍,別說是蛇了,除了他們四個喘氣兒的,連個多余的甲殼蟲都沒發(fā)現。
而且庭院外圍有奇怪的屏障,不僅他們出不去,外面的靈獸也進不來。
這一點無疑是經過證實的。
因為白天的時候,沐瑛看到好幾只食草型靈獸路過,甚至有一頭就在屏障外不到一米的位置,悠悠哉哉的吃著草。
沐瑛張牙舞爪的做了好些威嚇的動作,食草靈獸都沒有任何反應。
食草靈獸為了生存,避免被人類或食肉靈獸獵殺,警惕性都是很高的。
一點反應都沒有,說明外面的靈獸根本看不見他們。
而當那食草靈獸只顧著悶頭沿著某種獨特嫩草的生長軌跡行走、一頭撞向屏障時,預計中的靈獸被反彈一個大跟頭的事,卻并沒有發(fā)生。
反而是靈獸突然消失不見,然后從庭院后身屏障外的另一處地點出現了!
而且這頭食草靈獸并沒有任何經歷了瞬移等非正常事件后的異常反應,仿佛只是正常的走了一步路而已。
這一點可以說非常神奇了。
據沐瑛與百里清事后分析,他們現在所處的地點,與外界應該并非同一個空間。
是一種并存、但互相無法干涉的情況。
用玄幻世界的世界規(guī)則來解釋,他們是在一處特殊秘境里。
而在沐瑛看來,這就涉及到天文學方面的時間空間學說等復雜又專業(yè)的知識了。
雖然兩種解釋看似差別巨大,但也在某種程度上殊途同歸。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的蛇進不來,庭院里本來又沒有蛇。
那么這蛇究竟怎么空降來的?
沐瑛心中十分疑惑,但疑惑歸疑惑,眼前的困局還是要解的。
這不,沐瑛左手掌心赫然出現一把鋒利的小刀,手起刀落,利落的斬斷了纏在右手腕上的那一團翠綠。
嘶……
沐瑛似乎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吸氣聲,然后那一團翠綠就吃痛般迅速后撤。
還不等沐瑛看清那是什么東西,就消失在了眼前。
只在她手腕上留下了一層滑膩的黏液。
可還不等沐瑛稍微松口氣,雙腳腳腕又突然被緊緊纏住。
低頭一看,果然又是那翠綠色的長條狀物體!
如果說先前那一次只是小規(guī)模試探,這一次就是大舉進攻了。
就是沐瑛一個低頭的瞬間,兩條翠綠的長蟲就將她大半個小腿全都纏住了,并且正試圖向膝蓋上方進發(fā)。
而且光是纏繞還不算完,這長蟲不斷分泌著味道奇怪的黏液,把沐瑛的褲子弄得濕答答、粘糊糊。
“靠……”沐瑛是真的被惡心到了,那種感覺就像被大鼻涕糊了一身似的。
刺啦!
沐瑛不敢耽擱,手起刀落,迅速斬斷腿上的長蟲。
長蟲吃痛,叫聲似乎更大了一些。
不過這次它們卻沒那么輕易退卻,反而進攻得更加瘋狂了。
翠綠的身體甚至不再滿足于從地面偷襲,而是高高躍起,幾乎與沐瑛雙眼持平。
一邊朝沐瑛噴射黏液,一邊試圖纏繞她的脖頸。
而正是因為對方這番放肆的進攻,終于讓沐瑛看清了那‘長蟲’的模樣。
確切說,那其實并不是蛇,而是一直以來都被她忽略了的草!
之前只覺得庭院中的野草長得長,但不夠挺拔,只軟趴趴的趴在地上。很沒生機。
原來人家那是在韜光養(yǎng)晦,就等著入夜后偷襲呢!
也是,那天材地寶是木靈根,可不就善于運用山脈中植被茂盛的地理優(yōu)勢么!
是她犯蠢了,沒有早些提防。
可這么多草,究竟何時才能全部解決?
沐瑛臉色發(fā)沉,一邊撐起靈力防護罩,一邊雙手揮刀,咔嚓咔嚓跟割韭菜似的,將向她襲來的草全都攔腰斬斷。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這些草的生命力竟然異常頑強。
哪怕被割斷成幾厘米的小段,只要落到地上,就仿佛獲得了重生,可以迅速竄高再次發(fā)動襲擊。
也就是說,隨著沐瑛動作越快、將草割斷得越多,反而給自己制造了越來越多的麻煩!
沐瑛當即聰明的不再隨便動刀,只用靈力罩護體。
然而靈力罩雖然可以保護沐瑛暫時無事,但隨著野草攻擊越發(fā)猛烈,支撐靈力罩消耗的靈力也越來越多。
誰體內的靈力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再這樣消耗下去絕不是辦法!
“玄武、小水、小火,你們上!”
這時,沐瑛當即喚出三小只幫忙。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叫它們,是因為沐瑛也想要試探一下野草的實力。
畢竟戰(zhàn)斗一開始,誰都不可能將所有底牌全都傻傻的晾出去。
試探得差不多了,自然就要動真格了。
“得令!”三小只也是齊齊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