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吩咐完下人后就趕緊來蕭楠書房稟告,蕭楠一聽連忙放下手中的卷宗,拍著桌子站起來道:“院子里都搜過了?”
“吉祥少爺跑的太快了!我們搜了院子,都搜了快一個時辰了都沒找到他!他肯定跑出去了!”芙蓉跪在地上道,“是奴婢無能!”
“你做的已經(jīng)夠好了……都過了兩個小時了,恐怕他……”蕭楠踉蹌了一下跌坐回了椅子上,“是我錯了,我沒想到他那么不服管教,簡直油鹽不進……”
“這幾天,少爺您對他已經(jīng)仁至義盡,耐心勸說,要什么給什么,還親自教導(dǎo)他,給他上課,他卻好壞不分,夸他他不聽,罵他他更狂,這種孩子沒救了。”芙蓉道,“也不知道爹娘怎么生出這種兒子來,奴婢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保全我們院子里的人!”
因為如果小吉祥在院子外面被抓的話,連坐就坐不到這院子里的人頭上,而若是他在院子里被抓,那么整個院子里的人都倒霉,就和那個十六少一般,滿門抄斬。
因此芙蓉第一時間才下令,讓人關(guān)閉所有的門,不得進出。
蕭楠嘆了口氣,怔怔的坐在那邊半天,才道:“我原以為,將他留在蕭府,一則是順了他父母的心愿,一則自己能夠教導(dǎo)好他,我這次……實在是太高估自己了……反倒害了他……家法里怎么說?”
芙蓉道:“家法里說,若是在院子外面,私自爬高樹的,紫衣奴可以就地正法,首先就割了舌頭,若是會寫字識字的,便剁了手。”
這時,有仆人慌慌張張來回報道:“不得了了!少爺!西北側(cè)門外的大路上有動靜!那邊有顆大槐樹!吉祥少爺他估計……估計被……”
“推我過去看看!”蕭楠道。
于是仆人連輪椅一起把他抬到了西北側(cè)門邊,眾人誰也不敢開門偷看,只是站在那偷聽,連一聲都不敢發(fā)出,放下蕭楠時也是躡手躡腳的。
蕭楠來到門口,只聽外面?zhèn)鱽硇〖榈钠瓶诖罅R聲:“你們憑什么敢抓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放開我??!放開我!!你xxx的!【臟話】”
“這位小爺,你不要急啊~只要你說說你在那樹頂上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就放了你~”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笑嘻嘻的說。
“小爺看到了什么憑什么告訴你!小爺正看得高興!卻被你們這幫子奴才給拉下來了!快放了小爺!”小吉祥叫道。
此時只聽一陣雜亂摩擦的聲音,似乎是小吉祥被人給按住了,緊接著他便殺豬般慘叫起來,又有很多金屬碰撞的聲音和一種讓人牙齒發(fā)冷的異響,似乎是在砍切什么東西。
“現(xiàn)在能告訴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么?”那個不男不女的人問道。
“就……就不告訴你……”小吉祥微弱的說。
這時有個旁邊的人說:“爺,這邊這棵樹讓旁邊的樓閣擋著,他看不見‘那邊’。何況還離得遠(yuǎn)呢,他眼力勁也沒那么好。咱們在這跟他耗什么事兒?!?br/>
“也是,本來也沒工夫。”那不男不女的人于是下了令,很快就聽到砰的一聲響,似乎是扔了什么東西砸在門板上。隨即這群人的腳步聲就走遠(yuǎn)了。
過了一會兒,眾人才敢再開門,只見小吉祥渾身是血的倒在門邊,門上還貼著一張警告的告示,叫蕭楠多管教手下。
而小吉祥竟然被生生鋸斷了一條腿,斷掉的那條腿被扔在一邊樹下,還在微微抽搐。
“阿彌陀佛,幸好咱們這離‘那個地方’還很遠(yuǎn)!他保住了一條命!”芙蓉在一邊看了慶幸道。
蕭楠點點頭道:“也是他運氣好。叫人抬去給他醫(yī)治吧。”
那不男不女的人,蕭楠從未在蕭府里見過,估計是真正的紫衣奴,專門負(fù)責(zé)監(jiān)視各個院子角落。
雖說有了小吉祥這段插曲,但是蕭府的人早已習(xí)慣了這樣的禁忌和恐怖,只要沒落到自己頭上,轉(zhuǎn)而又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于是茶會照開不誤。
一群丫鬟穿戴得一個比一個漂亮,紛紛來到花園里赴會,原以為是和以往游春差不多的聚會,由主子牽頭,下面仆人跟著吃喝行酒令,誰知席上的吃食,竟然都是洋氣的西點,大部分還是蕭楠讓廚子根據(jù)自己下載的21世紀(jì)流行甜品做的,什么泡芙啦,奶油夾心可頌啦,半熟芝士,大福,三明治,巧克力果仁曲奇……
讓人眼花繚亂,正好婉月也和邱紫雪等人回來了,一道參加了茶會。邱紫雪等人雖說是名角,卻沒去過洋人的場面見識過,一直也只是給比較守舊的達官貴人唱戲,沒見過這等陣仗,也是覺得新奇有趣,美食也是自己前所未見。
自從他們來到這院子里后,屢屢得到婉月照應(yīng),因此和婉月已然成為好友,也通過婉月多多少少知道蕭楠真實的秉性實則溫厚儒雅,只是形勢所逼身不由己,一步步走到了蕭府上層。便也放下許多戒心,欣然和蕭楠以及一干丫鬟們品茶玩樂,玉鳳還應(yīng)景的唱起了從收音機里新學(xué)的流行歌,博得眾人掌聲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