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情強(qiáng)忍愛徒慘死的悲痛,沖著郭玄武單膝跪地,藍(lán)堂堂主常捷以及河海幫幫眾、太陰門弟子和竹筏上的人蟲們,不下千余人烏壓壓齊齊跪倒,大禮參拜。
“參見少副幫主!”
上千人齊聲大喝,步調(diào)一致,那場面,是何等的壯觀!
段情哽咽著說道:“屬下等有眼無珠,不知少副幫主大駕光臨,黎麗、黎艷姐妹倆冒犯了您,自是罪該萬死,但她們卻是死于外人之手,這讓屬下情何以堪……”
說著說著,她已然哭出了聲來。
段情貴為一派掌門,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哭泣出聲,這讓太陰門的弟子們一個個義憤填膺,河海幫的幫眾們也全都恨得咬牙切齒,對金劍盟的仇恨瞬間升到了頂點!
郭玄武則是怔怔的站在那里,腦袋里嗡嗡直響,舉著令旗都忘了要放下來了。
他哪里知道,這面令旗一出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yīng),上千人跪在自己的面前,兩名嬌滴滴的少女被斬成了四段,五臟六腑滿地都是,這種場面哪里是他能承受的住的?
太慧大師也被這種場面震撼住了,連忙宣了一聲佛號,想要過去扶住郭玄武,沒成想有人比他更快,只見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了郭玄武的近前,一指點在了他的昏睡穴上,然后將他挾在了腋下。
此人正是郝劍!
大家原本就對金劍盟恨之入骨了,郝劍竟然在這個當(dāng)口上挾持了他們的少副幫主,這還得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憤怒之火猶如火山爆發(fā)般直沖天際,一股巨大的死亡漩渦盤旋在了小島上空!
“快打??!殺啊……”
湖畔樹林里的群雄們還生怕打不起來,不住地煽風(fēng)點火。
上千人全都紅了眼睛,千余道想要吃人的目光鎖定在了郝劍的身上,令人不寒而栗。
李文欽和邱宗杰見事不妙,立刻護(hù)在了郝劍的身邊,兩人心中全都叫苦不迭,這個梁子算是結(jié)大發(fā)了。
邱宗杰心里直嘆氣:“原本以為能借著郭玄武的多重身份可以化解恩怨,大家和和氣氣的坐下來慢慢談,那該有多和諧?真不知道這個總盟主師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郝劍冷哼道:“兩個太陰門的小賤貨而已,殺了也就殺了,小武可是有帝王之尊,給這幫下九流的亡命之徒當(dāng)幫主,還是個副的,開什么玩笑?”
常捷此刻已是睚眥欲裂,把殺父之仇全都轉(zhuǎn)移到了金劍盟的身上,其實就是金劍盟干的,只是他還不知道罷了,要是知道了,早就開打了,哪能忍到現(xiàn)在?
只見他充分展示出了草莽漢子粗獷的一面,破口大罵道:“曹你娘的祖宗十八代!你個老不死的東西,竟然敢在我們的地盤上先殺人,又挾持我們少副幫主當(dāng)人質(zhì),我看你是活膩了!今天就算你是六個腦袋十八條命,也得都給我撂在這兒!”
段情也如同潑婦罵街似的罵道:“郝劍!你白披了一張人皮!你壞了金劍盟的祖訓(xùn),去給朝廷當(dāng)狗使喚,這個我管不著,沒想到竟然也學(xué)著人家玩綁票?你連下九流都不如!人蟲兄弟號稱忘八族,我看你就是忘九!再加上一條,忘了自己還是個畜生!你武功高又如何?老娘這里有千數(shù)號人,一人一泡屎都能把你給熏死!”
郝劍氣得是滿臉通紅,渾身顫抖,活了大半輩子了,這是他聽到的最惡心的咒罵,根本就沒法接話。